封天宇和江朝宗终于联系到了县委,而县委与特委的联系也打通了。

 姚益仁被县委带走了。据说后来经过审查,姚益仁被国民党军抓住后,并没暴露身份,结果就被放了出来。

 封天宇和江朝宗回到鸭子咀,这时茶寮己经修复。它不仅可以供人喝茶,还可以住宿。由是,整个鸭子咀,草房多了,场地大了,生意自然也更红火了。

 这个交通站建立之后,何翠姑根据特委的指示,又在信丰、南雄、大余,三南和寻乌,甚至是赣州都建立了交通站。

 而特委(后来甚至是中央分局)就是通过鸭子咀这个交通站往来传递信息。

 这一天,何翠姑对封天宇说:“湘赣边游击区的电台可能坏了,分局己经很久没有联系上湘赣边了。”

 封天宇知道自已的表姐林欣儿就在湘赣边,就问何翠姑湘赣边现在的情况。

 何翠姑说,红六军团于1934年8月实行战略转移,留在湘赣边的5个dú • lì 团,加上游击队共5000人枪,在以陈洪时为书记的省委和彭辉明为司令员的军区领导下,继续坚持斗争。不久,湘赣根据地全部被敌人占领,各dú • lì 团已不足千人,分散到各县进行活动。

 这些情况都是早些时获悉的,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一概不知。

 “何政委,那要我去做什么事?”封天宇一听就知道有任务。

 何翠姑说:“天宇呐,只能要你去跑一趟,去湘赣边找湘赣省委和湘赣军区。看看他们那儿到底出现什么情况。”

 她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封信来交于封天宇,继续说:“天宇呐,这是分局写给湘赣省委的信,你要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这封信。明白吗?”

 封天宇接过信,庄重地说:“何政委放心,我一定将信送到湘赣省委,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一定完成任务!”

 胡杏儿听到何翠姑要封天宇去湘赣边,就来找何翠姑。她对何翠姑说:

 “妈,从赣粤边去湘赣边好几百里地,他又从来没走过这条路,我不放心,我也要跟着去。”

 这个问题何翠姑何尝没有想过。但是她不能答应杏儿。因为交通站的任务很多,而杏儿又是可以独挡一面的人。

 何翠姑说:“杏儿哇,你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能与天宇一同去,因为你也有任务。就如同当年天宇往北你往南一样。”

 封天宇劝胡杏儿说:“何政委说得对,我们都各有各的任务。你放心,如果我在湘赣边碰巧碰见了表姐,我会向她说及你的事。”

 胡杏儿无奈,只得看着封天宇独自上路。

 封天宇背着七星宝剑,腰里掖着左轮shǒu • qiāng ,肩上挎着个小布包,包里是几件换洗衣服,不多的干粮。

 封天宇走的时候,乔立成、向小飞、金水、康秋明等都来送他。

 这些人都是原来特遣队的队员。封天宇的dú • lì 营在与国民党军的作战中损失很大,教导员虞焕章以及原信丰游击队的大部分战士都牺牲了。

 大家来送封天宇,心中都有一种失落感,好像他们的队长不会回来似的。

 封天宇倒没什么感觉,还是像往常一样,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

 去湘赣边,何翠姑曾经问过他怎么走?封天宇回答:“目前分局急于知道湘赣边的情况,自然是愈快愈好。我得抄近路,早去早回!”

 何翠姑说:“形势是急!但我却不给你规定时间,毕竟不定因素太多了。相信你能克服一切困难完成任务!”

 封天宇选择的是一条直线:从鸭子咀到信丰城,从信丰城到赣州城,再从赣州城坐火车到富城。到了富城他就熟门熟路了。

 从鸭子咀到信丰城的路是不久前才走过的。他这个人记忆好,走过一遍的路,再走绝不会走错。虽是徒步,他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走到了。

 本来他可以去找在信丰城的交通站,让他们安排住处。但封天宇不想麻烦他们。他想到的是,这样有助于交通站的安全。

 在信丰城里歇了一晚,第二天他又趱程赶路,第三天中午到了赣州城。

 赣州城也有交通站,而且田平和耿水庚就在这个交通站里。

 但他还是没有去惊动他们。

 到了赣州城,他却想起那年剌杀孔令如的事情来。那时候真解气!他,胡杏儿,丰金娥,他们轻而易举地就把孔令如给杀了。

 据说傅恒聪知道他的小舅子被杀,吓得躲了半拉月,最后还是瞅个机会调去抚州了。

 封天宇在赣州城没有盘桓,下午,他就坐上北去的火车。

 坐上北去的火车,又令他想起那年护送陕甘的“一苏大”代表的事来了。

 当时他们四人也许正是坐在这趟列车上。他像一个勤务兵一样为三位代表端茶送水。三位代表不断夸奖他,并让他“快歇歇!快歇歇!”

 那时他才十三岁,懵懂的年纪。一一就是现在他十七岁了,他还是懵懂。

 想到这里,他就笑。

 封天宇坐的是普快,小站不停,但大一些的站还是会停的。因此上,上上下下的旅客虽不多,耽误的时间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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