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媚媚住了下来,脑子里总在想刚才的事。

 她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温碧霞或罗绮纹。因为这与她俩没什么关系。

 她只是想,林欣儿去了湘赣边,她没有理由到赣粤边来。况且是在目前这样的形势下。

 这应该是个长相极似林欣儿的女子。正像她自已声明的那样。

 而且,自已是化了装,但不管怎么化装,凭着欣儿的精明,她也是会认出自己来的,哪有矢口否认的道理?!

 这么想着,最后她的心才平静下来。

 第二天,她们就开始寻找交通站的同志。

 丰金娥告诉她,交通站设在一个叫恒源祥的皮货行,如果这个地方找不到,就去一个叫喜登来的茶楼接头。

 交通站停止运转,本身就说明有问题。交通站为什么会停止运转?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交通站遭到破坏,无法运转;另一种是交通站受到威胁,被迫转移而暂时停止运转。

 叶媚媚想像不出应该是属于哪一种。

 她们先到那个叫“恒源祥”的皮货行。

 这个地方很适合叶媚媚的身份:她还是阔太太打扮,穿着时髦的连衣裙,露出白皙的脖颈、胳膊和小腿。

 尤其是胸前的那对ru 房,像两只不安份的小兔藏在薄薄的布衫下,一个极轻微的动作都会出现令人想入非非的颤动!

 皮货行里有几对夫妇模样的人在看货。

 掌柜的是个中年人,大约四十几岁年纪。他见叶媚媚进来,很热情地迎接着:

 “太太。欢迎光临本店。您的到来,让本店篷筚生辉。”

 但这只是生意场上的寒喧,不是发出的接头暗号。叶媚媚一愣,突然冒出一句:“掌柜的,我是来问一下,上次我预订的一张狐皮到货了没有?”

 这也不是接头暗号。对方听了也一愣,赶忙说:“太太,敢问您上次预订了张什么样的狐皮?”

 叶媚媚心一喜,认为对分可能在试探自己,于是说出一句暗语:“千年白雪狐皮。”

 如果对方说的是:“对不起,我们只有百年黑sè • láng 皮!”这暗号就算接上了。可是他却说的是:

 “对不起,太太,我这店从别人手里转来还不到一个月,先前的掌柜的并没说及您要一张狐皮呀!况且,这又到哪儿去找千年白雪狐皮呀!那都是诳人的。”

 这掌柜的虽然没有说出暗号,却说出了一个大实情,就是先前的交通站的同志确实是转移了。他把自已的店转让出去,就是要转移了么!

 叶媚媚不死心,她追问一句:“掌柜的,请问您知道到哪儿可以找得到他,他可是收了我的定金呐!”

 掌柜的把手一摊,说:“这位太太,他到哪儿去了,我可不知道。生意场上人,只管生意场上事,哪管得了人家怎样做生意呐!”

 掌柜的说这话,明显地是不想蹚这趟浑水,如果再纠缠下去,顾客只认店,不认人,要他去背这个黑锅也说不定。到那时自已可就成了冤大头啦!

 好在叶媚媚并不是这样的人。她说:“算了算了,你这店没有,我到别的店去看看。只是,白耽误了我这么久的时间。”

 掌柜的见她说这样的话,这才放下心来。不知是他觉得有愧于她,还是出于好心,他对欲走的叶媚媚说:

 “这位太太,恒源祥也算是一家老字号了,不如您到别处去打听打听,一定可以打听到他们的消息。”

 正要走的叶媚媚又一愣,难道这不是“恒源祥”?但她没有止步,也没有回头。

 她出了皮行,站在大门外,回头看那字号,不禁哑然失笑:原来门头上的招牌赫然写着“恒泰祥”。

 只怪自己过于心急,竟把恒泰祥看成是恒源祥了。

 叶媚媚带着温碧霞和罗绮纹仍回到客店。

 第一次寻找扑了一个空,这在意料之中。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知道了那个交通站是转移了。尽管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转移的?

 “叶政委,他们转移走了应该还有补救措施,起码会让联络他的同志联络上他。”温碧霞分析说。

 温碧霞虽然年轻,却很有头脑。叶媚媚就问:“碧霞,那你说说他们应该有什么补救措施?”

 温碧霞说:“政委,我也说不上来。我只是想,如若我答应了人家什么事,总要想法设法帮人家做到。”

 叶媚媚点了点头,心想:这是做人的原则,何况又是革命工作呢!

 第二天,她们又去了喜登来茶楼。

 喜登来茶楼坐落在县城中心一一即十字街口上,是个热闹的场所。

 一进去,叶媚媚她们就觉得不对头。茶楼里尽管坐满了人,但这些人仔细一看,并不是纯粹来喝茶的。因为他们的眼睛总是在扫来扫去,很不安分。

 连罗绮纹也看出来了:“太太,我们还是走吧,莫喝茶了!”

 叶媚媚看温碧霞正警惕地盯着茶楼里的人,双手插在胸前随时可以掏枪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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