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和黄金跟着乔立成回到了客栈。

 这次乔立成将他们直接带到饭堂。

 这个饭堂很大,俱是用上等的杉木建成的,从梁、柱、檩,到门、窗、壁,无一不是用的杉木。林欣儿是山里人,她当然看得出来。

 饭堂里己很热闹,几乎所有的顾客都到这个饭堂来吃饭了。所以饭堂里闹哄哄的。

 袁尚占了一张桌子,早就来等他们了。袁尚也是乔立成喊来的。乔立成喊来了袁尚,安了她的座位,叮嘱她等,才去喊林欣儿和黄金的。

 “不好意思呀林老板,这里的条件不比城里。”乔立成把林欣儿和黄金带到袁尚坐着的桌边,歉意地说。

 “没事!挺好!”林欣儿坐了下来。又随口问:“乔立成,昨天的高老板也在饭堂吃饭吧?”

 乔立成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答:“没,他们一早就赶路走了。”

 “乔立成,向你打听个人。”林欣儿冷丁里问乔立成。

 乔立成笑着答:“谁?只要我认识的?”

 “封天宇。”林欣儿问。

 乔立成收敛笑容,摇着头说:“不认识,从来没听过这名字!”

 林欣儿笑笑,摆着手说:“不晓得就算了,就算我没问。”

 其实乔立成早就认出林欣儿来了,从她登记的时候起。义弟封天宇不止一次给他谈起过表姐林欣儿,每次都是钦敬的口吻。

 在河南登封,张宗岳向义弟封天宇打听林欣儿,封天宇说表姐在做生意,药材生意,这不印证了吗?

 但是他那会儿相信义弟说的话,林欣儿在做生意;而封天宇做的惊天动地的事,他就不相信他所钦敬的表姐是做生意的了,起码不是完全做生意的了。

 昨晚登记时一见林欣儿的名字,乔立成就想到此人很有可能就是义弟的表姐了。但他又不敢确定,毕竟他没见过义弟的表姐。

 只是他在向何翠姑汇报的时候,说到了这件事,令何翠姑很惊讶。何翠姑当即表示:不要惊动她,待天明再说。

 何翠姑自然没有当着乔立成的面,说她认识林欣儿。

 有人端上饭菜来了。因为是早餐,端上来的是稀粥和煎饼,还有辣子酱、萝卜干。

 “嗬,还有煎饼吃!”袁尚伸手夹了一个。她在家最喜欢吃煎饼了。

 其实南方的煎饼与北方的不同,北方的是小麦、高粱等磨成粉做成的,而南方的主要成分是糯米,兼掺了一些粘米。所以它酥软酥软,好吃极了。

 吃过早饭,乔立成来叫林欣儿:“林老板,您不是要问我们老板中药材的事吗?现在我就带你去!请跟我来。”

 林欣儿一听,一喜,就吩咐黄金和袁尚,你们都去客房里等着。

 黄金说:“姐,我要跟着。”

 袁尚说:“老板,我也要跟着。”

 林欣儿摇着手说,都回去,都回去。

 黄金和袁尚无奈地回客房了。

 乔立成带着林欣儿七拐八弯,才转到靠近山脚的一幢草寮里。

 乔立成站在草寮外,转身对林欣儿说:“林老板,就是这儿了。等下你自已进去,我就不等了。不过,告诉你,封天宇是我义弟。”

 林欣儿点了点头,说,我早就猜到了。

 林欣儿推开门进去,看个一个高挑个子的女子伫立在一幅地图前。因为她是背向大门的,所以看不清楚脸。

 女子徐徐转过头来,天呐,竟然是何翠姑。

 林欣儿很想扑过去,很想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可是林欣儿看到何翠姑凝然的脸庞,很快冷静下来了。

 “何翠姑!”

 “林欣儿!”

 毫无做作,真诚坦露。两人相视一会,突然伸开双臂拥抱在一起。

 “真是太巧了,巧得令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林欣儿说。

 “你是听谁说的我们在这里?封天宇说的,你碰见封天宇了?”何翠姑更感到机巧,也更想弄清背后的故事。

 “我是碰见封天宇了,但他没说你们的事,他只告诉我分局在赣粤边,在油山。”林欣儿说,“怎么,天宇还没转回来?”

 “没有。欣儿同志,哪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何翠姑直截了当地问。

 “我们获得了南昌行营新的清剿计划,上级党组织让我们设法将这个计划报告中央分局。”林欣儿说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交给何翠姑。

 “是你们湘赣边省委获得的吗?”何翠姑翻着文件问。

 “不是!湘赣边省委的电台也坏了,我们会将敌人新的清剿计划设法送去。“林欣儿说,”这是我们打入敌人内部的同志获得的,已经经过验证,这份清剿计划是千真万确的。”

 “我们也捜集到了一些情况,知道敌人有新的动作。但是敌人有这么详细的计划,我们还没有掌握。这真得谢谢你们。”

 “哦,翠姑同志,上级党组织还给了我一个任务,就是在广州设立交通站,今后可以成为与党中央保持联系的一个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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