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午后出发的,来到罗山脚下,就用了个多钟头。

 从罗山脚下去罗山大殿,一色的青石板。由于年代久远,青石板被踩踏得凹凸有致。

 这样倒好,骑在马上的人,不会思量驱使马的。那马一步一个蹄印,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格格”的响声。

 这是白天,只能听到响声;若是漆黑的夜晚,一定能够看到蓝色的火花。

 他们顺着青石板的大道向罗山大殿走,边走邱明轩就想起那年镇压罗山bào • dòng 的事儿来。

 那个时候,马太华还没加入到保一旅,马太华并不知罗山bào • dòng 的事,更谈不上参予镇压bào • dòng 的行动中来。

 但是邱明轩记得。

 他记得在他的队伍里,不,是在他的前后左右围着好几个还乡团的团长,像水文志、田国民、屠贾堂、张适柱、赵水保、邢昭林呀什么的!

 应该说,他们对参加bào • dòng 的穷鬼们,比他们保安团对参加bào • dòng 的穷人要仇恨十分,凶残十分!

 但是邱明轩也忘记不了,就在那一年,水文志、田国民、屠贾堂、张适柱、赵水保、邢昭林这几个还乡团的团长,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人头落地,命丧黄泉。

 而据说对他们六人执行死刑的竟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时间过去了好些年,这一切还是一个谜,说不定一辈子都是一个谜。

 而这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在以后的岁月里,还时有所闻。只不过没有几个人见过这个小男孩的庐山真面目。

 他们一行人,就这样往罗山大殿走去。

 好不容易上到罗山大殿,来到那棵百年枫树底下,就见黄金站着迎接他们。

 “哎唷,邱旅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您和参谋长亲到罗山大殿来,我们小姐和高夫人听到你们来,正在大厅等候呢!”黄金拱着手说。

 邱明轩对黄金似曾相识,于是就问:“你是?……”

 “鄙人是大小姐的贴身保镖,是奉大小姐的吩咐,特地在这里等候的。我们大小姐在大厅里,请!……”黄金将手一伸,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一个保镖,邱明轩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往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