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鑫儿将黑色小轿车开进了崇安县城,在保和堂分堂门前停了下来。

 她来的时候已经发了电报到分堂经理彭健民,彭健民是晓得林总裁来县城。

 彭健民一听到车子喇叭响,就赶紧迎了上去。就看见林鑫儿从驾驶位上走出来。

 随后下来的,还有一男二女。其中一个曾经来过这里,叫袁尚。

 “林总裁好!林总裁辛苦了!”彭健民热情地问候。

 “你好,彭经理。”林鑫儿很随和地伸出手去。

 彭健民很有点受宠若惊。他对这个美女总裁总是有点敬而远之的味道。甚至连仰视都不太敢!

 见林鑫儿伸手出来,赶紧双手握住,竟一下子全身都酥了。

 他的潜意识命令他必须立即松开,否则林总裁会骂你轻佻,那就不好啦!

 林鑫儿的手柔若无骨,握在手里就像握住一团棉花,喧软、温暖一一似乎还有那么一股滋滋的电流传导心田。

 “请!”彭健民没有冒昧和其他人握手,只是礼貌地笑着,请他们进门。

 林鑫儿来过一次,那次只带了袁尚一人。而这次除了封天宇,还有一位美女。三位美女个个赛以天仙!

 这个分堂在闽赣交界的武夷山区,很有点历史。分堂在叶子秋爷爷手里就有了,是个老字号,在当地的名气好大。

 分堂规模很大。在全国所有的分堂中,它首屈一指。

 分堂的房屋很多,其布局有点像北方的四合院。

 所不同的是临街的房子很高大、宽敞,因为它是店铺一一除了一个柜台,三面都是药架。这些药架俱顶着楼板了。

 药架上的药格子格外醒目,仔细看去,那些五花八门的药名连同药格子有一种历史的厚重感。踏进药堂,就有一种祛除病痛,浴火重生的感觉。

 分堂规模大,工人相对也多。这个分堂一直以来都有自已制药的传统,当然都是手工操作。

 但保和堂自从在广州建造了自己的制药厂,各分堂基本都把较复杂的工艺扔给了制药厂。但可以将原材料运过去,按价收购,再换回药品。

 不过武夷山下的这个分堂,还保留了太多的手工制作,这是因为他们有几位制药老师傅。他们很有经验。

 吃过饭,林鑫儿就让彭健民领着,几个人都参观了他们的手工作坊。

 分堂除了临街的药堂外,后面的房子分别是药品仓库,药材仓库和小作坊、食堂,还有职工宿舍等。

 他们参观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走过场,包括林鑫儿(胡杏儿)在内。但叶媚媚却看得很仔细、认真。

 他们参观制药小作坊,按照规定,都要穿白大褂,这是从卫生方面的考虑。但是彭健民却没有发白大褂他们穿,他们就这样走进小作坊。

 进了小作坊,叶媚媚看去,整个作坊只有两个小小的窗户,因此作坊内充满了剌鼻的中草药味。那几位老师傅不时被呛得咳嗽着。

 叶媚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工人们在这样的环境中劳作,身体吃得消吗?有道是,凡药必毒哇!

 她附在林鑫儿的耳边如此这般一说,林鑫儿就频频点头。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大约十三四岁吧,叶媚媚跟着父亲叶子秋到过这个保和堂分堂。

 她记得那时的经理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父亲对他很是尊敬,称呼他翁掌柜。

 那时的分堂规模没有这么大,职工也少,她记得很清楚,只五个人:掌柜的和他的儿子,还有三个伙计。

 那时候彭健民自然没来保和堂,所以他不认识叶媚媚。

 然而小作坊里的一位老者却认出了叶媚媚。

 这个老者六十开外年纪了,他停下手中的活,站了起来,恭敬地对叶媚媚喊道:

 “大小姐,您来啦!”

 叶媚媚仔细看去,终于认出来了:他就是被父亲唤做翁掌柜的儿子,那时候似乎和父亲仿佛年纪。

 “您就是翁师傅?”叶媚媚礼貌地叫道。

 翁掌柜的儿子翁师傅制药技术高超,那时父亲就很喜欢他,叫他翁兄。

 “哎呀,大小姐,您还记得我?”翁师傅显然很激动,花白胡子乱抖。

 一旁的彭健民才知道,原来这位美丽的女子竟是老东家叶子秋的千金。

 林鑫儿适时地介绍道:“彭经理,各位师傅,这位便是叶老先生的千金叶媚媚小姐,刚从日本留学回来。”

 林鑫儿先没介绍叶媚媚,是因为叶媚媚身份特殊,不便公开。不期想现在被人认出,不公开也得公开,所以她说叶媚媚从国外回来。

 这一介绍,引得彭健民等人的肃然起敬。早就知道老东家叶子秋的女儿去国外读书了,读完书就留在了国外了。

 “翁师傅,各位师傅,彭经理,大家好!”叶媚媚只得重新打招呼。

 “好!好!大小姐好!”

 “少东家好!”

 彭健民一听有人喊出“少东家”,吃了一惊。他偷偷地看林鑫儿林总裁的反应,生怕林总裁不高兴。毕竟现在保和堂是人家林鑫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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