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到封天宇喜欢,便慈祥地说:“吃吧,一看就知道你是初次来到淦城。”

 “您怎么知道?”封天宇挑起一筷子面条要往嘴里送。边送边问道。

 “我的鸡蛋挂面大家都喜欢吃,己经不希罕了。他们要来吃面,都是平常的表情,不似你这般惊喜!”老板解释道。

 “是吗?……”封天宇将面送进口里,美美地吸了口气,说,“老伯,还真是!”

 封天宇食欲大开。他“呼噜呼噜”吃着,如风卷残云,一下子,碗底就朝天了。

 “小哥,要不要再来一碗?”老板也高兴地说。

 “不啦!吃饱啦!”封天宇摆摆手说,“老伯,你做的面条不仅味道好,份量也足。哎,多少钱?”

 “五毛。”老板说。

 “哦,价钱也公道。”封天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元面值的纸币,说,“老伯,不用找。”

 “小哥,使不得,使不得。买卖要公平,是多少就是多少!喏,这是找给你的。”老板边说边麻利地抽出一张五毛的小票递给封天宇。

 封天宇想拒绝,但看老板一脸的认真,就接过毛票,说了声:“明儿个我还来。”

 封天宇刚离开小面摊,就听老板在高声说:“不是国共己经和谈了么,还要收剿共费?”

 封天宇闻声回头望去,就见面摊老板站在摊前跟对面的三人说话,一副很激愤的样子。

 “老关头,你听着!以前那叫剿共费,现在叫社会治安费。你想拒交,就请去治安处,那里有老虎凳、辣椒水等着你!”三人中一戴黑礼帽的叫道。

 叫老关头的老板顿时蔫了。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掏出一卷毛票,一张一张数给黑礼帽。

 三人收了钱,扬长而去,到了下一家,照样响起一阵争辩声。

 封天宇急忙回到面摊,向关老板问道:“老伯,他们是什么人呐?收的是什么钱?”

 关老板见是刚才吃面的小哥,就小声地告诉他:“小哥,他们是治安处的,以前叫铲共团,只是名字换了而己!他们收的还是剿共费。”

 过后又叹道:“本以为国共合作了,不打仗了,这个费那个费就不用交了。谁知换汤不换药,老样子了。”

 “老伯,这个治安处是归县政府管,还是归警察署管?”封天宇又问。

 “什么县政府?什么警察署?都不是!它是铲共团,团长就是肖思中。”关老板说。

 “肖思中?他与肖思汉什么关系?”封天宇问。

 “肖思汉是他哥,亲哥!”关老板冷冷地说。

 封天宇听到关老板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