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塘,是南京东郊20多公里外的一个山村,因以前村里两山丘间有一口大水塘而得名。

 它位于京杭国道,江宁县汤山镇与坟头村之间。它建成于1929年,直到上世纪80年代孟塘一带树林繁茂的山野间还散布着许多荒坟野冢。

 据当地老年村民们回忆,这儿埋葬着成百上千在抗战初期惨烈的南京保卫战中,为突破侵华日军围堵而浴血冲杀,为国捐躯的国民党第六十六军、八十三军将士。

 其中就有六十六军一五九师代理师长罗策群。

 这些能征善战的广东籍健儿,以年轻宝贵的生命夺取了孟塘突围之战的胜利。他们亦是南京保卫战中惟一一支幸存而保留建制的部队。

 1937年12月9日南京守城军总司令唐生智断然拒绝了侵华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送达的敦促华军投降的“最后通牒”。

 日军下达总攻南京的作战命令。南京保卫战全面打响。日寇以几十架飞机接连轰炸南京城内及城郭附近的军事要点,炮火弥天。

 当时,堪称国民党精锐的教导总队据守孝陵卫、紫金山一线,全副德式装备,官兵均戴钢盔的七十一军八十七师、八十八师据守城东光华门至雨花台、中华门几公里复廊阵地。

 宋希濂指挥的第三十六师则作为总预备队据守城北挹江门、狮子山一线。

 此外宪兵部队3个团也参加了保卫战。但宪兵部队因缺乏重武器,战斗力大受限制。

 打得最激烈的当是雨花台和光华门两地的战斗。守军几次打退日军的疯狂进攻。

 但因守城军及在城外围作战的部队大多数是从淞沪战场撤下来的。他们连月累日征战,得不到休整和补给,战斗力受到影响。

 其中第八十三军军长邓龙光已指挥损失严重的部队在句容至汤山、麒麟门一线,且战且退。

 至10日中午部队被日军十八师团一个前锋联队分隔开。约千余官兵退入中山门,继续作战。另一半部队则在沧波门一带山林间聚集,以便再战。

 在参战各师旅中八十三军官兵保持高昂的士气军官几乎没有脱离部队的。

 南京城三面环山一面临长江,自古被兵家认为是易攻难守之地。

 激战打到12日,日军5个师团加伪满于芷山旅分五路攻城。守城军各自为战形势已岌岌可危。

 其时,已从前线撤进城内准备开展巷战的六十六军,在军长叶肇的指挥下紧急地从通济门、大中桥、内桥等阵地撤出,集中后组成4人一排的队伍,沿着半城废墟、烟火弥漫的太平路向城东太平门方向急行军。

 他的目的是迎着日军主力压过来的方向进行穿插突围。

 叶肇敢于如此大胆的决策,说明他很懂军事作战策略,已很沉着果断了。

 六十六军抵城东小营中央军校门口时,与先期退进城的邓龙光的八十三军汇合。

 此时,邓龙光告诉叶肇,尚有一五六师3000多官兵已被总司令部调往光华门、武定门一线,支援守军抗击已攻至城内的日军,已撤不下来,且已失去联络了。

 形势明摆着城破在即,大家的心头都很沉重。

 当下,这两支部队列成长队开往太平门。当时据守富贵山太平门岗子村一线的八十七师五二一团团长陈颐鼎看见这支匆匆开出城的部队很是吃惊。

 他跑上前向骑在战马上的叶肇将军行了个军礼问他们怎么迎着日军进攻的方向行进。

 叶肇觉得不太好回答,况且他如据实告知他们两个军是选择冒险突围,可能会令陈颐鼎部官兵军心动摇。便含糊的说是执行作战任务,结果擦肩而过。

 这支部队出城后沿紫金山下的公路急行军,其间两次遇到日机空袭,造成些人员死伤。

 叶肇不忍丢弃几十名伤兵命官兵们以简易担架抬起,行走在队伍中段。

 这时,徐源泉指挥的第十军团几个师好几万人马已弃守江边重镇龙潭和栖霞山,沿着宁镇公路撤往南京城方向。

 很显然,他们陷于慌乱之中,简直溃不成军。

 而日军的一个师团得以在装甲车和坦克的掩护下正席卷而来,距徐源泉部溃军不足5公里。

 叶肇、邓龙光两位将军也顾不上给友军鼓劲,率部经尧化门向汤山方向穿插,目标只有一个:突出日军包围在绝境中求生存。

 在东流村附近,他们终于见到尚保持较完整的战斗序列,拥有几十挺轻重机枪和2门迫击炮连的邓龙光部一一主要是一五四师。

 大家都很激动。稍作休整,吃了午饭,两个军共7000多名官兵又扛着枪,挎着子弹带,背着背包和干粮、水壶,列队出发。

 夜色正降临天已渐渐暗下来。南京城内外枪炮声震耳。到处可见熊熊火光。那是凶恶野蛮的日寇持战胜之威势,在烧杀掳掠。

 龙潭、栖霞山两处军事要地,沪宁铁路就从这儿穿过,经尧化门、兴卫村、和平门抵达下关火车站,已全被日军大部队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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