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的温碧霞表面是副惊恐的样子,实则在偷眼看。她记得人们对日本兵的描述,于是特别注意他们的上唇。
可是除了日本军官蓄了小胡子,另两个兵却没有。
温碧霞就不理解,年长的没蓄胡子,年少的却蓄起胡子,这日本人硬是神经错乱哈!
温碧霞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日本兵。都说日本兵嗜杀成性,温碧霞的心里一阵乱跳。好在她靠着的朱云宁却镇静如常,她靠着他,乱跳的心才渐次平静下来。
小胡子日军军官操着半生不熟的中国话问朱云宁和温碧霞:
“你们的什么人的干活?”
朱云宁泰然自若地回答:“太君,这是我太太,我们都是教书的,这次是回乡下老家省亲。”
“教书的?教师。”小胡子军官点了点头。他点头是什么意思?是他觉得朱云宁说得对,还是觉得他们夫妻像教书的?
“证件!”尽管小胡子军官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忘他的所谓检查。
朱云宁首先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身份证给了小胡子军官,又小声地对温碧霞说:“把证件拿出来。”
温碧霞故意装出恐惧的样子,抖瑟着从身上取出证件一一证件显然是为了执行任务而特意伪造的。
小胡子军官看完朱云宁的证件,又接过温碧霞的证件看了起来。
稍顷,完毕,小胡子军官将证件还给主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日本人的检查就这样突而其来的顺利通过,让朱云宁和温碧霞很有一段时间不能适应过来。
日本人的检查还在继续。朱云宁和温碧霞还是呆在房间里。但是检查过后,他们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过后,温碧霞总是回想这件事。特别是对于那些日本兵,她回到云岭军部与同事们讲,每次讲到对日本兵的认识,那都是感受良多。
温碧霞讲,她最不能理解的是:日本兵其实最怕死,他们的脖子上围着的那一圈围巾,是不是用来阻挡中国军人的大刀片的?
说得同事们也哂笑不已!他们都知道温碧霞在嘲笑日本人,也知道日本兵脖子上的那圈围巾肯定有其作用,比如说挡灰尘、挡蚊子,等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