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先前越过我伏击地区进到浊漳河南岸之敌,也被我第771团特务连歼灭。
当神头岭围歼战激烈进行之时,黎城之敌一部曾向神头岭方向增援,但被浊漳河所隔,并遭我特务连阻击,该敌遂在炮火掩护下抢修赵店桥。
当神头岭伏歼战基本结束时,我特务连奉命撤回,该敌将桥修复后亦退回黎城。黄昏后,我军又将该桥焚毁。
13时,潞城留守之敌,慌忙增援,被我第772团第7连歼灭于神头村以南。14时,敌又出动百余人来援,大部被我军歼灭,其余窜回潞城。
至16时,神头岭伏击战胜利结束时,毙伤俘敌1500余人,毙伤和俘获骡马600余匹,缴获各种qiāng • zhī 550余支,击毁敌汽车百余辆。我伤亡240余人。
在神头岭伏击战中,我军首先在周密侦察和分析情况的基础上,采取相应的战法。
根据敌一处受袭,它处必援的规律,决定采取攻其所必救,歼灭其救者的战法,以一个营强袭黎城,吸引潞城之敌越神头而增援。
我以主力在神头岭公路两侧埋伏,凭借神头岭岭窄、两侧地形复杂之有利条件,一举歼灭援敌。
事实证明,我采取这一战法,完全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因而取得了预期的胜利。
其次,正确选择设伏地区,巧妙隐蔽伪装。神头岭地区地形比较复杂,岭窄沟深,悬崖峭壁。
除公路之外,不便敌汽车、骑兵运动和展开,有旧工事和草丛利于我军伪装隐蔽,突然出击。
为了切实隐蔽企图,达到出奇制胜的目的,指挥员要求各部队不要挖动工事上的旧土,踩倒的草一定要顺着风向扶起来。
正是由于我军巧妙良好的伪装隐蔽,虽然敌人的侦察搜索队在只距我伏击部队十余米的情况下,却丝毫未能发觉。
结果敌军进入我伏击圈时,我军犹如神兵天降,打得敌人蒙头转向,迅速被歼。
最后,我军不为表面现象所迷惑,坚决贯彻既定决心。
神头岭地区的公路,从地图上判断,是在神头村以西的沟底通过,两侧正宜设伏。
但部队进入设伏地区时,发现公路是在岭上,不便隐蔽。
指挥员面对这种情况,不慌张,不忙乱,而是沉着冷静地进行仔细分析,发现岭上的旧工事可资利用。
这些旧工事只要加以巧妙伪装,就可以切实隐蔽企图,收到出敌不意的效果,因而丝毫未动摇原定的伏击决心,只是作了部署上的调整。
实践证明,在掌握敌人心理特点和行动规律的基础上,从实际出发,开动脑筋,仔细研究分析情况,经过主观努力,是可以变不利因素为有利因素的。
这次战斗的参予者是八路军第一二九师三八六旅。
1937年8月,红四方面军三十一军在陕西省富平县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六旅,陈赓任旅长,全旅约5700人。
9月30日,三八六旅在师的编成内东渡黄河开赴华北抗日前线,10月18日挺进到山西打击西进的日军。
它先后取得长生口、七亘村、黄崖底等战斗的胜利。
接着,派出小分队和工作组深入太行山区的广大地区,创建根据地。
1938年3月5日,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政委dèng • xiǎo • píng 亲自来到三八六旅,与陈赓商议,准备在邯(郸)长(治)公路的黎城、东阳关、涉县之间寻找敌人的弱点,伺机予以伏击。
陈赓与刘邓首长商议后,制定了袭击黎城,吸引潞城的敌人来援,在潞河村地区埋伏歼灭援敌的作战方案。
作战方案确定后,全旅就开始投入紧张的战备工作。刘邓首长走后,整整一天陈赓都在思考着,注视着地图,心里反复斟酌,究竟把伏击战场设在哪里比较有利。
第二天上午,陈赓召开了团以上干部参加战前准备会。陈赓传达了师首长批准的作战方案,又介绍了战场的形势和敌我双方的情况。
最后他说:“现在的中心问题是要选择一个最佳的伏击场地。”
大家听后都很兴奋,不约而同地围到地图前,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最后,目光都集中到了神头岭。
从地图上看,神头岭确实是一个设伏的好地方。地图标示出那里有一条深沟,公路从沟底通过,公路两旁山势陡险,既便于隐蔽,也便于出击。
整个邯长线上,这里是理想的设伏地。大家都同意把伏击地点设在神头岭,然后目光都集中在陈赓身上,等待他决定。
不料,陈赓并没有说出大家期待的话,却反问道:“神头岭的地形谁实地看过?”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说不出一句话,因为谁也没有顾得上去看。
陈赓笑了。他说:“我们这不是纸上谈兵吗?刘师长(刘伯承)常讲:‘五行不定,输得干干净净。’靠国民党的老地图吃饭,要饿肚子啊!“他接着说:”接到侦察员报告,神头岭的公路不是在岭底,而是在岭顶。我看,会暂时开到这里,先去看看地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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