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战役一开始,狡猾的日军即以坂垣师团的萱岛联队等精锐部队万余人从永兴、石河、池上突入南怀化,钻到了下王庄的背后②,企图中央突破,迅速取胜。

 南怀化村王旭旭老人说,1937年九月初九(阳历10月12日)的清晨,他望见河上过来了日军,往村里走。

 他本家的一个哥哥说:“这怕什么,这是国家大事,跟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全杀了咋呀!”

 他满不在乎地走到街上,被日军一枪打死,成了村里第一个遇难者。

 这一天,被日军打死的还有王双元、王绪宝等三人。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一场惨绝人寰的烧、杀、jiān • yín 的惨剧还在后头。

 九月十一日下午,南怀化村赵二计被日军抓去带路。敌人想从牧娃沟爬上南梁的高山咀子。

 他们一进沟,就中了我军埋伏,死下一沟一坡,500多人只有十来个生还。

 就在这一天晚上,日军开始血洗南怀化。

 南怀化分前街和后街两部分,前街比后街大得多。

 前街的屠杀主要是战争开始之后不久,后街的屠杀主要是忻口撤守后的当天和第三天。

 该村赵年年老人说,还在初六七,他就同他的侄孙和侄孙媳妇在自己院里挖下的窑洞中藏了起来,而他的父母妻子等,没有躲藏。

 到了十二日,因不见外边的人给他们送饭,他便从窑洞里钻出来。

 一出来,只见屋门口死下一片:老婆、三个孩子、他的嫂嫂、侄儿媳妇,还有邻居家的五个人,共11人。

 “我的女人两只手搂着两孩子,背后还有一个孩子。我的母亲在另外一个院子里跪着,也死了……”

 南怀化村赵保根老人说,在前街,日军从九月十一日晚上开始shā • rén ,一直杀到十三日。

 他们见人就杀,不分男女老幼。山上的日军在打仗,山下的日军在shā • rén 。

 他们用机枪扫,用刀子砍,善良的老百姓一伙一伙地倒在血泊中。

 日军对我同胞砍头、剖腹、削鼻、挖心……极尽折磨之能事。南怀化成了群魔作恶、血雨腥风的世界。

 看,多少血淋淋的人头挂在树上!看,谁家的孩子被日军挑在刺刀上打转!看,一位青年被绑在树上,日军正用他作靶子,练习刺杀。

 …………

 藏在柏润海场院窑洞里的53人有48人被屠杀。

 九月十二日早晨,赵八辰院里的43个人仅余生2人。

 日军用机枪扫死赵喜全窑里的一伙人,然后又用柴禾烧,把尸体都烧成灰。

 藏在赵延岁场里的赵大来等人被两个日军搜出来后,被打得死去活来。

 日军这种灭绝人性的残暴行径,激起了全村村民的极大怒火。村民赵升东拼着老命举起粪钗将一个日本鬼子打死,敌人在他的身上浇上汽油,活活烧死。

 赵大来手持酒瓶,趁敌不备,将一个鬼子当场砸死,越墙逃走。赵八成在盛怒之下,用铁锹将一名日军劈死。

 十月十五、六日,后街宋存喜院里的100多个妇女和小孩被杀得只剩下l人。

 日军把赵如春的肚子剖开,用他的肠子把赵长春的脖子和赵锁锁的腿拴住。

 两个日本兵夺下赵成年妻子抱着的小孩,一个日本兵揪着小孩的一条腿,使劲对拉,把孩子活生生拉成两半。

 怀孕临产的聂翠珍被打死后,又遭火烧,烧得胎儿从肚里迸出来。

 妇女王粉粉被日军剁下手来,疼得哇哇叫。赵延岁的儿媳妇被割了鼻子。

 许多贞洁的妇女被野兽们qiáng • jiān 、lún • jiān 后又遭杀害,并扎烂其阴道。

 南怀化一片血雨腥风,而在阴森逼人的空气中,抖动着野兽们的狂叫声、拍手声、尖笑声……

 日军逼迫妇女戴上头花,骑在毛驴背上,这是他们取乐的项目之一。

 日军威逼小脚妇女去掉裹脚布走路。她们站不住,东摇西摆,跌倒,爬起来,再跌倒……,日军乐得前仰后合。

 什么叫野蛮?什么叫残暴?什么叫侵略?什么叫法西斯?日军的这些暴行就是最好的答案!

 据赵保根、王聚宝、赵年年等人回忆,南怀化原有204户,1054人,在忻口战役中,共有766人被日军屠杀。

 此外,其他村庄来此避难的人中,也被屠杀510多名。合计起来,日军在南怀化共屠杀1270多人。

 全村有1000多间房屋被烧毁,200多头大牲畜、200多口猪和600多只羊全被日军宰杀吃掉。

 大屠杀之后的南怀化成了一个血海尸山的可怕世界。

 村里到处弥漫着一股烧焦味,街上、院里到处是死人、死牲口。

 啃尸的野狗横行无忌,吃死人吃得眼红了,见了活人也要咬,人们不拿棍子进不了村。

 全村只有一口水井可供食用,其余的井里不是死人,就是死骡子、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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