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出生在中国天津的一个日本五金商人之家,从中国学校毕业后即被日特务机关招募,返回东京参加了2年的专门训练。
此人对中国的历史、风俗、地理无不了解,更能操好几种方言,被誉为“中国通”。
原田1937年8月上旬到江阴后,伪装成上海钱庄催款的老客,住进一家小店。
他每天都到江边视察中国海军的布防情况;有时还雇一只小划子,称到北岸去会朋友,将见到的海军舰艇位置、炮台位置默记于心,晚上回到客栈再悄悄绘成详图,派助手送给日军。
不到10日,日本海军已经将江阴要塞的布防情况弄得一清二楚,并制定了具体的攻击方案,决定于22日对江阴水面的中国海军进行突袭。
这天下午4时05分,瞭望台发出紧急空袭警报。警报响起的同时,自“加贺”号起飞的敌海基第2航空战队94舰爆12架已经飞临要塞上空,分成3个机群袭来,扑向江阴要塞与电雷学校。
为保持队形,12架敌机分成两个攻击波次,在逼近要塞上空之后马上向黄山山顶的炮台以及山脚下的电雷学校快速掠击,俯冲投弹。
要塞与军舰上的中国高射炮群立即开火,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因当日有云,日机暂时躲入云层。片刻,第一编队6架敌机从云端钻出,直扑要塞准备俯冲投弹。
靠近岸边炮台的“平海”舰立即与炮台协同对付这6架敌机,一时间天空烟花朵朵,爆炸声震耳欲聋。
不一会,“平海”舰3号高射炮位发出的一弹击中第3架敌机油箱,日机在空中冒出浓烟,一头扎进黄山炮台背后的树林中,大火冲天而起。
海军官兵为抗战海军的第一个对空战果鼓舞,精神大振。
与此同时,敌第1编队第5机在向要塞俯冲时也被山下电雷学校炽盛的机枪火网命中爆炸,化为一团火球坠入学校食堂前方。
在一连损失两架轰炸机之后,敌第1编队其余4架飞机放弃了攻击,慌忙向东逃逸。
与此同时,第2编队马上进入俯冲位置,目标为“平海”舰。
“平海”与一旁的“宁海”立即集中炮火向敌机群射击。
日机显然忌惮于该舰炽热的炮火,瞬时间队形散乱,掷下的两枚炸弹都落入距“平海”号数十米的江中,激起壁立的水花。
只有一架日机冒险向“平海”俯冲而来,但当这架飞机扑到“平海”舰中部上空时,却因投弹装置故障而无法实施攻击,只得加速爬升飞离。
有两架敌机在中国炮火射击下负伤,摇摇欲坠,与机群一起向南逃窜。
下午5时,警报解除。
1937年8月24日起,日军第三舰队宣布对长江以南的中国沿海实施第1次交通封锁。
26日,负责长江上游警戒及破坏的日军十一战队的军舰第一次沿江上溯,驶近江阴要塞,并向中国军舰攻击,似乎形势正在向中国海军高层预料的舰队决战发展。
对抗日战争中双方海军的第一次接触,“宁海”舰舰长陈宏泰回忆道:
“……1937年8月26日晨6时30分,旗舰‘平海’号令全军备战,我当即命令我舰各战位的官兵各就各位,严整以待。“”此时,无线电报房得知正在下游作业的测量舰‘曒日’号(500吨,舰长谢为良少校)报告,称他们在通州水域见敌巡洋舰2艘由狼山水域上驶。“”紧接着,又看到炮台信旗,表明有敌舰3艘(据日方资料为第11战队旗舰“八重山”号轻巡洋舰和2艘驱逐舰“拇”、“莲”)正向我驶来。我立即命令舰上所有人员进入一级战备,密切注意敌舰踪迹,准备迎敌。“”第一次将和日军舰进行对射的年轻水兵们都很兴奋,擦掌摩拳。我复命令其沉着待战。至11时25分,炮台又另行通报:3艘敌舰驶到通州江面时,将天生港码头摧毁后即转舵下驶(这只是一次针对天生港的突袭,无疑令中国海军上下万分失望)。“”我不禁为‘曒日’号万分担忧,该舰在通州担任炸毁白茆沙航路标志作业,因敌舰经常在那一带活动,须以隐蔽状态工作。今晨,该舰很可能在刚才被敌击毁的天生港码头靠泊,看来凶多吉少。“”当日稍晚些时候,消息终于传来,‘曒日’号已于上午被敌舰击沉,舰上官兵大部殉国,不禁黯然。”
下午2时,敌水上侦察机两架由下游飞至我舰队上空盘旋侦察,经我舰发炮驱逐后遁去。3时10分舰队接瞭望台报告,敌机4架(仍为“加贺”的舰载机)由东来袭,立即以汽笛发出紧急警报。
敌机4架分两部向我舰队袭击,高射炮及机枪对空猛烈迎击,炮台亦发炮拦截,一时敌机翱翔之声与枪炮爆炸声杂然并作。
敌机投弹5枚,均落在“平海”舰舰尾附近,浓烟水柱,矗立如山。中国高炮炮兵在爆炸声中仍奋不顾身,精神百倍。
敌机见不能得逞,乃转向下游飞去。飞越封锁线后,又向正在巡逻的我“绥宁”号炮艇投弹8枚,均落水中;“绥宁”号的20毫米厄立孔机炮亦发弹80余发,未中敌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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