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瑞”舰在9月25日晨6时开往江阴堵塞线,协助“海圻”与“海琛”自沉作业。
9时半,“应瑞”舰正装载由两舰撤退的作业官兵返回南京,途中遭到日机两次轰炸。下午4时,又有9架日机编队发现该舰,其中两机折回,向“应瑞”舰投掷炸弹两枚,落在军舰右舷水中,使“应瑞”舰全舰剧烈震动,车轴舱漏水,身负重伤。“应瑞”舰于当晚抵达南京。该舰到采石矶拆卸武装;但进度缓慢,一直到23日仍有主炮正在拆卸。
7架日机向“应瑞”舰俯冲轰炸。下午5时半,“应瑞”舰沉没。
此役“应瑞”舰共阵亡17人,5人不治殉国,其余57人受伤。舰上官兵由“甘露”测量舰救起送往南京。
至此,中国海军赖以存在的数艘主力舰“宁海”、“平海”、“逸仙”、“楚有”、“建康”、“应瑞”已悉数被敌击沉,中国海军名存实亡。
11月30日,日军第11战队以5艘军舰逼近江阴封锁线,海军乌山炮台与江阴要塞丙1台发炮轰击。
乌山台因为匆促成军,炮台建筑不佳,所以在第一轮炮击之中有1门舰炮因炮座塌倒而失去准头。其余三炮之中有两炮直接命中日军一艘驱逐舰,使该舰舰身倾斜。丙台也击中一艘军舰,第11战队仓惶逃逸。
因为炮战过于猛烈,江阴要塞的西山台与黄山台各有一门150毫米要塞炮炸膛,要塞的通信网也多被破坏。据江防军总部的战报指出,30日的炮战中要塞的甲台再发神威,击落日机两架。
66军159师曾泽寰将军1937年11月28日于江阴壮烈殉国。
12月1日,日军重新编组第11战队,以近藤英次郎少将为司令。战队主队辖安宅号、坚田号及鸟羽号,掩护队则辖八重山号、栗号、毌号及莲号。扫雷队辖扫雷拖船4艘,警戒队辖津号、比良号、势多号、嵯峨号,协力部队为水上机母舰神川丸。原司令谷本少将因战败撤职。
炮台虽然发挥的威力,但是陆军的战线已被多处突破,日军第10军在11月28日以第114师团攻占宜兴,30日以第18师团攻占广德,12月2日第114师团又攻占溧阳。
江阴在整个南京外围防线上呈现突出的不利态势。江阴已成孤城,统帅部命令要塞弃守突围。
江阴防线于12月1日陷于敌手,同日,日军开始进攻国民党首都南京,12月13日,南京沦陷,日军开始了惨绝人寰的南京大屠杀。
临近和到达南京后,日本海军舰队向江岸及江面试图逃离南京的中国败兵、难民肆意射击,封锁了中国败兵、难民从长江逃离的通道。日本海军舰队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之一。
在江阴海战中,中方先后击落敌机20余架,击沉敌舰2艘,击伤10余艘(包括日本侵华海军旗舰“出云号”装甲巡洋舰)。
亲临要塞观战的法尔肯豪森说:“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我所见到的最激烈的海空战。”
1937年10月,日本海军战报:“经我军两个月来的英勇作战,于淞沪圣战前撤往江阴,并于彼处集结的支那海军,被击沉击伤共25艘,伤其兵员数千人。目前,这支军队已不复存在了。”
江阴之战后3年,中华民国海军司令陈绍宽将军在一篇《纪念伟大的“九·二三”》的文章中写道:
“‘九·二三’是中国海军抗战史上最值得纪念的一页。……谁都知道,在这次倭寇对我侵略的武力中,最有把握的,是他的海军。但自江阴封锁线在我海军手中树立以后,情势却为之一变,因敌要用舰队从扬子江上驶,就必须破坏我封锁线,要破坏我封锁线,就不能不歼灭我英勇之海军!
日军通过多次的失败不断调整其战术。据日军战史宣称的第二联合航空队9月末的成绩为:俯冲轰炸命中率10%,水中有效16%;2500米到3000米的水平轰炸则分别为4.6%以及10.9%。日军承认,在中方强大的防空火力面前,轰炸精度仅仅是平时的一半左右。日军前导机群的分队长高桥赫一大尉的日记里写道:“(日军)投弹高度不足,侧风修正不良,因此除了一枚直接命中以外效果不够。敌方自始至终勇敢地以高射炮进行着反击。”
通过了这一场恶战,日本海军航空兵的水准实现了飞跃。第二联合航空队的很多表现突出的飞行员被选入其“机动部队”并成为骨干,他们在偷袭珍珠港的作战中,达到了俯冲轰炸命中率59%,水平轰炸27%的纪录。
而当时第12航空队的分队长江草隆繁,更是成了太平洋战线中俯冲轰炸机王牌,在印度洋创下了俯冲轰炸命中率88%的惊人纪录。
海筹防护巡洋舰(江阴自沉)舰长林镜抗战时期的中国海军官兵,谈及江阴一役都有一种深及灵魂的悲痛。
中华民国海军的主力在这场战斗中几乎完全损失。此后海军再也无法组织舰队迎战,转而退入内地实施布雷等消耗行动。
江阴之战,中国海军的抵抗,不可谓不英勇、不可谓不艰苦,使日军遭受了相当损失,也在一段时间内保证了长江航道的畅通,使江苏、浙江、武汉等地的大量工厂、企业、人员得以退入内地,为长期抗战创造了有利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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