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加强火力,把最好的兵器调到挖开的圩埂前面。在圩埂的顶部、底部两侧掏上小坑道,分层配置,让敌人看不到我们,而我们可以上下左右,顺着圩埂打击他们。
火力点上配射击技术好、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战士。预备队一律在圩埂后侧挖小坑隐蔽起来。一定要把鬼子放到我们最佳的射击距离内打,以求大量杀伤敌人。
最后,陈仁洪还强调说,圩埂是水乡群众的命根子,改造阵地时,要跟群众做好解释工作,告诉他们打完了仗,我们一定按原样夯实填平。
乡亲们知道新四军要断圩打鬼子,都说这个办法行,不但没有埋怨,许多人都主动前来帮忙。在乡亲们帮助下,日夜苦战,很快就筑好了阵地。
驻湾沚的日军是第116师团的一个大队。1938年春从上海登陆,负责沪杭线上的警备任务。
入夏,他们除大部分作为派遣军的总预备队去南京、芜湖之间集结外,其中一部分担任芜湖上游江岸警备,约三四百人。
大队长叫川月,大队司令部就设在湾沚镇。下辖3个中队、1个炮队、1个机枪队。同时,还有伪军两个大队驻在湾沚镇,配合日军外出“扫荡”。
此外,三面稻场、芳山还有伪军一个保安大队,200多人。
没过多久,日伪军果然出动了。骡马驮着小钢炮、迫击炮,人扛着轻重机枪,耀武扬威地沿着堤圩开过来。
战士们镇静地看着鬼子走近,阵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有圩外的青弋江水低声地流淌着。
“打!”鬼子一走进我军的伏击圈,圩埂内的重机枪便响了起来,一下撂倒了一串敌人。敌人迅速卧倒。
川月大队长抽出指挥刀大喊,随即鬼子的轻重机枪也开火了。接着便散开队形,成两路纵队冲了上来。
隐蔽在圩埂两侧掩体的机枪正等着他们。射击手们沉着地瞄准着鱼贯而来的敌人,一个点射出去就是一串,鬼子非常顽强,继续嚎叫着往前冲。
堤圩的两侧是斜坡,很多鬼子跑着跑着就滑到水稻田里去了,摔得满身都是泥水。战士们用机枪、步枪毫不客气地迎着鬼子的头“点名”,不一会儿,堤圩上下躺倒了一片鬼子。
川月大概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他发疯了,用指挥刀往地上一插,吼叫着,一边让迫击炮、掷弹筒狠狠地向新四军的阵地开火,一边命令部队继续往前冲。
鬼子冲着冲着,就被挖开的堤圩挡住了。那里到处都布满了障碍物,他们走不了几步,就被我们打倒了,而我们的人,他们却一个也见不到。
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也发挥不了作用。打近了,炮弹落在我军阵地前面;打远了,炮弹落在堤圩的后面。碰巧打在堤圩上,而我们的人都躲在圩底的隐蔽部里。
面对这样的阵地防守,敌人无可奈何,只好拖着上百具尸首悻悻而去。
初战告捷,大家非常振奋。同时,也料到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便连夜加固工事,在通向敌方的河口内,砍倒几棵大树,把河道堵死,防止敌人用汽艇攻击。
同时,又特别加强了红杨树侧后几条圩的守备,防止敌人夹击。
第二天,川月果然又带着人马来了。日军接受了第一天的教训,不再大张旗鼓地猛冲,而是利用堤圩,隐蔽接近。
这样,虽然减少了在堤圩上的伤亡,但一到缺口地带,就无计可施了。战士们躲在暗处,沉着射击,越打越准。鬼子怎么也难以接近新四军的前沿阵地。
敌人派出迂回兵力,企图从侧后夹击,同样遭到了狠狠的打击。敌人看进攻不能奏效,只好狼狈地撤走了。
连续6天的战斗,新四军第3支队毙伤敌300余人,自身伤亡32人。
刚开始时,日伪军还不了解新四军部队的情况,只看到我军行军时丢弃的破草鞋,知道这支部队和国民党军不一样。据说还给起了一个外号叫“草鞋兵”,到处都说红杨树的“草鞋兵”厉害。
后来,部队多次主动地袭击敌人,经常在河岸、田埂上奔跑。由于路滑,往往影响作战行动,于是就想了个办法,每人打制一副带钉子的铁鞋掌。行军时把它固定在草鞋上,就再也不用担心摔跤了。
每次打完仗,敌人总见到路上留下了像马掌子一样的铁鞋掌印子,却弄不清怎么回事,就又给我军起了个诨号叫“马伕队”。
不管是“草鞋兵”还是“马伕队”,他们知道都是不好惹的。这就是新四军第3支队进入皖南前线进行的第一次重要战斗,它胜利地完成了守备任务,取得了平原水网地区防御作战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