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情况,我大声呼喊6连长:“老李!赶快用火力策应4班!把汤班长救下来!”同时用快慢机狠狠地向敌人扫射。
正在山坳里爬的敌人,突然遭到了杀伤,侥幸活着的,急忙逃了回去。
这时,战士们赶紧把汤班长背下了高地,同时上去一个新的班接替他们。
下午3时,敌人的攻势已经大不如前了。我大声地鼓励大家说:“同志们!鬼子已经没有多少力量了。现在6团3营已经快上三梁山了,我们要同他们进行捉鬼子、缴枪比赛,一定要坚守阵地,把鬼子打到山下水塘里喝黄泥汤!”
“坚决守住阵地!”战士们士气高昂,尽管许多人手上、脸上到处有血,但是大家仍然坚决地守卫在阵地上。
下午2时,日军再次增援400人,遭到第5团第3营和支队部警卫排的顽强阻击。
新四军在浴血奋战,深深地感动了繁昌人民。他们纷纷动员起来参战支前,就连国民党繁昌县县长也亲自带人抬担架来了。
下午4时,第6团第3营以一部向乌龟山以南出击,日军伤亡很大,退出乌龟山。
此时日军的有生力量已消耗过半,再也无力组织新的进攻,只得派出小股部队在机枪火力和烟雾弹的掩护下,到阵地前拖尸体、收集武器。
日军用战刀将阵地前战死者的头砍下来装进大麻袋,甚至将重伤兵的头也砍了下来,然后在尸体上浇上燃烧剂,点火焚烧。上百具日军尸体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新四军为什么也能打防御战?新四军为什么总打胜仗?”
11月20日晚,驻荻港、铁矿山附近的石谷第133联队会合川岛警备队,出动2000余人,分五路又一次对繁昌发起了进攻。此次日军来势极为凶猛,兵力颇为强大,第3支队决定避免与强敌正面决战,运动到繁昌城西北山地进行防御。
21日清晨7时,第5团第1营一部以排为单位,在繁昌城西北与进犯的日军交火。
到下午3时,日军大部攻进繁昌城,并且向坚守峨山头的第6团第3营阵地发起冲击。激战数小时后,峨山头被日军占领。随后经反击,新四军重新夺回峨山头阵地,控制城厢。
22日,第5团第1、第2营包围繁昌城,依托城外高地不断向城内反击。
当日狂风暴雨,日军困守孤城,后援不继,伤亡甚众,弹尽粮绝,恐慌异常。
次日拂晓,日军企图冲出重围,遭到痛击后退入城内。清晨,新四军故意让出一条道路,放日军逃出城去,在铁门闩一线伏击敌人。
日军遭受重大伤亡,狼狈逃回荻港、三山、横山等据点。第三支队乘胜追击,收复繁昌城。
从11月8日至23日,第三支队主力4个营共歼日军川岛中佐指挥官以下450余人,缴获大量武器dàn • yào 。
12月15日,驻芜湖日军1700余人,分两路第四次向繁昌进犯。当日晨,顺安日军200余人,配合驻荻港日军300余人,企图占领三梁山、白马山阵地,经新四军抗击未逞,随即折向繁昌城。进抵城西之敌又遭新四军火力杀伤,损失惨重。
战至下午6时,该敌不支,向原路溃退。驻三山日军700余人,经松林口、草头山向繁昌进犯,亦遭新四军守备队阻击。
16日晚,新四军各路部队向日军发起袭击。日军不敢固守繁昌城,于拂晓前分路溃退。此战,第三支队共毙伤日军300余人。
21日上午8时,日军在三山、横山桥等集结300余人,第五次进犯繁昌。第三支队第5团一部顽强阻击。激战至下午3时,将来犯之敌击退。
次日晨,敌人卷土重来,500余人在占领红花山后,遭第5团猛烈截击,敌不支从原路溃退。
峨桥、三山日军400余人,配重炮10门前来增援。中午12时,日军进占繁昌城。第5团奋力反攻,至下午3时半将敌击溃,繁昌再度收复。
此战历时两昼一夜,第三支队毙伤日军100余人。
捷报传到新四军军部,叶挺、项英立即致电谭震林,给第三支队指战员通令嘉奖。《抗战报》刊登了袁国平撰写的《论保卫皖南的防御战》一文,高度评价了繁昌保卫战:
这些战绩,已经获得司令长官的赞扬,民众的称颂,使我们已无必要再用笔墨与喉舌来答复那班造谣专家所诬蔑我军“保存实力,不游不击”之类谰言了。现在群众中常常流行与传颂的问题,已经是“新四军为什么也能打防御战?新四军为什么总打胜仗”之类的问题。
繁昌保卫战是一场军事和政治双赢的战役,不仅极大振奋了中国军民的抗战精神,还有力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
日军中国军总司令哀鸣:“国民党军乃是手下败将,唯共产党乃是皇军之大敌,看来要在共产党手中夺取繁昌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