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日凌晨,经过简单准备的新四军数千人陆续分散突围。
叶挺、饶漱石率军司令部、教导总队、老5团等部分人员500多人为一路,项英、袁国平、周子昆率军政治部为一路,从石井坑往东北翻越白山顶峰火云尖,往大康王方向突围。
随同的有钱俊瑞、夏征农、张元寿、陈茂辉、余立金等。
叶挺临时组织起shǒu • qiāng 队,向国民党军的阵地冲击,终因兵力、火力悬殊而未能突破国民党军密集扫射的机枪防线,剩余人员只得四下分散寻机突围。
项英、周子昆、李一氓与叶挺分手,率军部少量人员,在鹿角山附近另寻突围去处,后在大康王就地隐蔽待机。
上午,国民党军第108师派一个排长在谷口举着白旗边走边喊:“我们自家人不打自家人,贵军可派一位代表出去商量办法。”
作为民主人士的军部敌工部部长林植夫与第108师素有旧交,便自告奋勇向叶挺请求带几人前去谈判,但他们下山到敌师部后随即被扣押。
下午,为营救被困在山中的部队,饶漱石提议叶挺亲自下山去见国民党军第108师师长戎纪五,毕竟他们是老熟人,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叶挺一开始表示不能去,认为与戎谈判现在根本没有条件,去了也是步林植夫的后尘。
饶漱石再三劝说:“军长,这不是你个人的行为,是党派你去的。我自应向党中央报告……”
叶挺对党的命令坚决执行,说:“如果是党派我去,我就服从。”叶挺根据饶漱石的意见,致信上官云相,表示愿往上官总部协商。
14日上午,叶挺组织shǒu • qiāng 队向国民党军第108师644团阵地猛烈冲杀,仍然未能冲出坑口。
下午4时,第108师派一个营长上山请叶挺到师部谈判。叶挺根据党的指示,带领叶育青、叶一舟、叶钦和等随员10余人去与国民党军谈判。
当时,饶漱石、张元寿、军政治部统战部副部长兼民运部部长夏征农、民运部第3科科长陈茂辉等送军长出山口。
但是,国民党军出面见叶挺的却是第52师副师长朱惠荣。这样,不但没有给叶挺任何转圜的余地,而且叶挺随即被无理扣押,不久后入狱。
他被关押在上饶、恩施、桂林、重庆等地,长达5年多。
15日拂晓,在大康王隐蔽了两天两夜的项英,遇见了军部副官刘厚总,第二天又遇见了被冲散的周子昆。18日晚上,他们离开大康王前往南边的螺丝坑。
19日,又与军参谋处作战科科长李志高、第2纵队参谋长兼老3团参谋长谢忠良、第1纵队新1团1营营长李元及几名警卫人员会合。
项英拉着谢忠良的手,第一句话就说:“新四军这次失败,我是要负主要责任的,把你们搞成这个样子。”
周子昆也插话说:“我也有责任。”
项英又说:“将来到延安以后,我会向中央检查自己的错误的,不管指责我是什么主义,我都接受。”
经项英提议,成立了临时党支部,李志高和谢忠良分别为临时支部书记、副书记。
2月中旬,他们在对面山沟里又联络上了负伤的老5团第2营。不久,又聚集了军部直属政治处主任杨汉林、军需处副处长罗湘涛等40多人。大家分散隐蔽在东山、西山两个大山沟里,住了50多天。
随后,又转移到丕岭,在星潭仓附近的深山老林里隐蔽了近20天。在濂坑汇合到70来人,又隐蔽到星潭仓东面的田坑里的沟尾子,后来移到赤坑山上一大一小两个山洞里。小洞在上,大洞在下,相距60多米。
小洞叫蜜蜂洞,住着项英、周子昆和副官刘厚总、警卫员黄诚共4人。洞口很隐蔽,进洞时要攀住突起的石块或树干才能上去。大洞在小洞的悬崖下面,是个斜坡,住着李志高、谢忠良等20多人。
3月初,他们与皖南特委负责人胡明取得了联系。
一天中午,天气晴朗,项英脱了衣服晒太阳、捉虱子,暴露了他身边保存的财物,有黄金、银圆、钞票和首饰等。这时,刘厚总起了歹意。
3月13日凌晨,在风雨交加之时,刘厚总在蜜蜂洞中一枪将熟睡的项英打死。周子昆惊醒坐起,被刘厚总第二枪打中头部致死。警卫员黄诚惊醒后,刚想摸枪,被刘厚总用手电光照射眼睛,然后连打3枪击中脖颈和右上臂,负重伤倒在血泊中。
随后,刘厚总取走他们的武器和随身携带的金条、银圆、钞票、金表,按正常计划下洞,到大洞与3个战友下山背粮,并趁机向国民党军请赏去了。
天快亮时,项英的老警卫员夏冬青,照例到蜜蜂洞去看望首长,发现项英、周子昆遇害。
大家十分震惊,愤怒至极。他们怀着悲痛和愤怒的心情,把项英和周子昆的遗体掩埋了。
这天黄昏,大家果断向几十里外的铜山转移。后来,这些人在李志高、谢忠良等带领下,又几经周折,于4月底北渡长江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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