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日下午,新四军军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下一步行动。军长叶挺坚决主张不惜牺牲打下星潭,向苏南转移。

 在形势十分危急的情况下,新四军领导层的会议一直从下午3时开到夜间10时,长达7个小时,失去了突围的最后时机。

 这就是皖南事变中令人惊诧的“七小时紧急会议”。

 最终,叶挺的意见被否决,部队按照项英的意见折回,经高岭转向太平。

 这一改变打乱了原定的行动计划。面对国民党军优势兵力预有准备的伏击,新四军多次寻求突围未果。

 10日,各部队先后退至石井坑浴血苦战。

 叶挺一面致电中共中央表示:“上下一致,决打到最后一人一枪,我等不足惜。”一面致电蒋介石:“职奉命北移,到茂林即遭友军四面包围,弹尽粮绝。如委座认为新四军仍系抗战部队,而职等仍系抗战军人,则恳立即命令友军解围。”

 12日,máo • zhǔ • xí 要周恩来“向国民党提出严重交涉,即日撤围”。周恩来在13日向国民党提出抗议,但为时已晚。

 中共中央电告叶挺:“中央决定,一切军事、政治行动由叶军长、饶漱石(东南局副书记)二人总负责,一切行动决定由叶军长下。”

 叶挺组织部队分批突围,以保存实力。14日,在饶漱石的建议下,为营救被困在山上的部队,叶挺下山与敌谈判,结果被扣入狱。

 饶漱石见叶挺迟迟不归,感觉凶多吉少,便组织部队分头突围,历经险阻,终于在17日下山,脱离危险。

 政治部主任袁国平受伤后,为了不拖累战友而自杀。

 3月12日,项英一行经近两个月的转移和隐蔽,到了赤坑山上的蜜蜂洞。

 项英和周子昆身上带着大量作为新四军军费的金条,却引来了杀身之祸。

 13日凌晨,副官刘厚总见财起意,枪杀了项英和周子昆,取走了他们的武器和随身携带的黄金、银元和金表。

 刘厚总隐姓埋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1952年被人认出,随即被逮捕qiāng • jué 。

 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是国民党顽固派蓄谋已久的阴谋行动。9000余人的皖南新四军部队,最后突围出去的只有两千人,新四军军部遭受重创。

 皖南事变发生后,国民党当局控制舆论,企图混淆视听,掩盖真相,将事变的责任推给新四军。

 1月17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发布命令,污蔑新四军为“叛军”,宣布“撤销”其番号,进一步将fǎn • gòng 高潮推向顶点。

 皖南事变和国民党当局的倒行逆施引起世界舆论哗然。

 美国《远东新闻简报》评论说,“1月17日重庆颁布解散新四军的命令……据公布之解散理由,则为新四军不服从命令与攻击中央军队。但据最近各方面发表之消息……则此次事变内容决不只是所谓军纪问题,而是告诉我们国共两党的摩擦,现在已达到了危险点……“”新四军的部队,已有十分之九渡过长江,留在长江南岸的不及一万人,其中大半为非战斗员。这些部队,在他们正在北调的行程中,却被中央军突然围攻大肆屠杀……”。

 菲律宾9个华侨团体联名致电蒋介石:“解散新四军,影响团结甚大。失地未复,祸起萧墙,自损国力,复令敌寇坐收渔利,实深悲痛。恳请钧座俯顺下情,恢复新四军,释放叶军长,以利团结抗战,不胜企盼之至。”

 印度尼西亚《民报》刊发评论《勿为亲者痛仇者快》,菲律宾《建国报》发表社论《枪口一致向外》……

 1941年1月20日,máo • zé • dōng 以中共中央军委发言人名义发表谈话,揭露国民党当局的fǎn • gòng 阴谋,抗议其武装袭击新四军的暴行,要求国民党当局以大局为重,取消1月17日的fǎn • dòng 命令,惩办祸首,释放叶挺,废止国民党一政专政,实行民主政治。

 华北、华中各抗日根据地军民也纷纷集会,强烈声讨国民党顽固派的罪恶行径。

 八路军、新四军做好了随时反击国民党顽固派武装进攻的准备。

 同日,中共中央军委发布重建新四军军部的命令,任命陈毅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军代理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张云逸为副军长,赖传珠为参谋长,邓子恢为政治部主任。

 1月23日,新四军将领向全国发布就职通电。

 25日下午,新四军在苏北重镇盐城隆重集会,庆祝重建军部。新四军新军部正式成立。

 新军部以华中总指挥部为基础组成,华中总指挥部的后方政治部改为军政治部。

 当天,会场布置得庄重而简朴,主席台上临时摆放了几条木桌,上面铺了块台布。

 会上,首先宣读了中共中央军委关于重建新四军军部的命令,接着又宣读了新四军领导人的命令和通电。

 陈毅发表就职演说。他说:“皖南事变我们损失了老军部,现在新军部又建立了,皖南事变我们有几千个指战员牺牲,但我们今天还有9万人的强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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