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第四十师由东南、第五十二师由东、第一〇八师由东北、第一四四师由北、第七十九师由西,以优势火力、兵力对石井坑实施向心总攻击。

 第四十师仗着人多势众,轮番集团冲锋。老五团集中机枪、手榴弹回击。战至黄昏,老五团在教导团支援下,先后打退国民党军成营成团的多次疯狂进攻,山头上的茅草在敌人炮火下一度烧成一片火海,阵地数次被突破,又数次夺回来,但部队的伤亡也很大。

 老五团全体指战员牢记叶挺军长的誓言,子弹打光了,就和敌人拼刺刀,刺刀戳弯了,就用牙齿咬,全团5位正副营长伤亡(其中一营营长祝喜良和二营营长陈仁洪、副营长马长炎身负重伤,一营副营长邓林、三营副营长叶露霄先后牺牲)。

 二营一排陈排长、二班黄班长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几位身负重伤的战士抱着冲上来的敌人滚下深谷,场面之壮烈,惊天动、泣鬼神。

 12日,máo • zhǔ • xí 出席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会议通过由máo • zhǔ • xí 起草的指示电,当日下午以中共中央书记处名义电示胡服、陈毅转叶挺、饶漱石:

 “一、中央决定一切军事、政治行动均由叶军长、饶漱石二人负总责,一切行动决心由叶军长下。项英同志随军行动北上。二、中央此决定向部队干部宣布。”

 接着,máo • zé • dōng 、朱德、王稼祥致电胡服即转叶挺、饶漱石:“你们当前情况是否许可突围?如有可能,似以突围出去分批东进或北进(指定目标,分作几个支队分道前进,不限时间,以保存实力达到任务为原则)为有利,望考虑决定为盼。因在重庆交涉恐靠不住,同时应注意与包围部队首长谈判,并盼将情形电告。重庆方面,正在交涉,但你们不要靠望,一切靠你们自己。”

 经过石井坑两天激战,我军守备部队伤亡2000千人以上,老五团牺牲大半,老三团一营及教导团工兵队、炮兵连伤亡殆尽,教导团干部队及第三、第四两个政治队学员亦大多献出了生命。

 由于我军伤亡太大,加之dàn • yào 几乎耗尽,石井坑周围的我军一些阵地相继失守,石井坑已局部暴露在国民党军火力之下。

 国民党军一度从石井坑坑口对面的山坡冲下来,有小部队甚至已经冲到了村口不远处。战线交错不清,攻击与反击无数次反复。

 此日,二纵新三团坚守住了阵地:一营在白山阵地上击退第五十二师1个多营的数次进攻;二营在狮形山以北高地打退第一〇八师1个营的偷袭;三营在白山西北高地,打退第一〇八师和第五十二师各1个营的进攻。

 这样保障了军部指挥所暂时未受攻击。

 傍晚③,鉴于局势已无可挽回,叶挺军长决定分散突围,各部队自己选择突围方向,设法冲出包围圈。

 总的目标依然是北上,一是经铜陵、繁昌渡江北上,一是经苏南渡江北上,或就地坚持打游击。

 叶挺军长鼓励干部们说:“你们都是共产党员,愿意当突围司令的,都当突围司令吧!”

 他要求大家:“皖南部队是革命的精华,你们要坚决突出重围,到江北去,开创抗日根据地,发展壮大革命力量。”

 突围方向主要有三个:左路往茂林方向,中路往冬青树方向,右路往大康王方向。

 13日凌晨,石井坑周围的几个制高点(香炉墩、象形山等)相继被国民党军占领,下午,白山也失守,村子前后都已暴露在其火力下。

 于是,已在石井坑坚守了3天多的新四军数千人陆续分散突围,主要分为3路:左路(二纵余部为主)向西北往茂林方向,中路往冬青树方向,右路(叶挺率部为主)向东北往大康王方向。

 叶挺、饶漱石率军司令部、教导团、老五团等部分人员500多人为一路,从石井坑往东北翻越白山(石山)的山峰火云尖(海拔811米),往大康王(大坑王)方向,项英、周子昆、袁国平也往此方向突围。

 跟随叶挺、饶漱石从石井坑突围的一路,是以军部和教导团人员为主体的。

 这支队伍由狮形山下的前线指挥所出发,向东北方向爬上石井坑北面的白山(石山),在火云尖附近越过山脊,下山进入西坑(山谷)。

 这里只有一个坑口(谷口)向西通往外界。国民党第一〇八师liù • sì 四团已在坑口及坑口外的大康王(今王府村、九峰村一带,靠近鹿角山)设防,新四军突围人员当即遭到他们的机枪密集扫射。

 叶挺军长临时组织起shǒu • qiāng 队,试图冲击国民党军的机枪阵地,打开往坑口突围的通道。以shǒu • qiāng 对机枪、以非战斗人员为主的队伍对付正规军,结果可想而知。

 shǒu • qiāng 队终因兵力、火力相差悬殊未能冲开国民党军防线,剩余人员只得四下分散寻机突围。

 项英、周子昆率军部少量人员,在鹿角山附近另觅去处,后在大康王就地隐蔽待机。

 1月14日,一位国民党兵(自称是第一〇八师liù • sì 四团二营的排长)举着白旗边走边喊,声称“自家人不打自家人”,要新四军“派一位代表出去商量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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