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2月初,春节刚过,新四军军部接连收到来自淮阴、高邮、宝应的密报:

 日军已判断黄花塘驻有新四军重要机关,并获知附近驻守的新四军第二师主力已开赴津浦路西,黄花塘兵力空虚,即于2月4日调集盘踞在淮阴、宝应、高邮、扬州、仪征、liù • hé 、盱眙、来安等8处的日伪军,到顺河集会合,企图分进合击,围歼黄花塘新四军重要机关。

 农历正月初三(2月15日),素以“老虎团”著称的新四军第五十二团(当时归属第一师指挥,原属第六师第十八旅)完成了守卫原新四军第四师防地的任务,从泗洪县的朱湖出发,返回苏中归建。

 第二天,刚刚宿营,接到在黄花塘主持工作的张云逸代军长发来急电,命令该团以最快速度抢占顺河集(今洪泽县西顺河镇),坚决堵击南犯而来的日寇天井大队和伪军潘干臣部,保卫军部和中共中央华中局。

 接到命令后,全团立即改变行军路线,向淮南疾进。张宜友团长、刘毓标政委、胡乾秀参谋长等几位团首长分工,边走边向各营、连干部传达命令。

 2月17日清晨,五十二团赶到离顺河集20里的地方。夜间派出的2名骑兵侦察员急驰而来向胡乾秀参谋长报告:从淮阴南下“扫荡”的日伪军正向顺河集开进。

 胡乾秀展开地图一看,这顺河集是敌人袭击黄花塘军部的必经要道。他来不及向张宜友团长请示,当即果断命令三营八连轻装,跑步前进,火速抢占顺河集,并渡过张福河在洪泽湖大堤上狙击敌人。

 命令三营七连跑步向顺河集东北方向马庄斜插,配合八连阻击敌人,并掩护群众向湖滩转移。

 张仁远连长、岳行指导员带领八连立即跑步进入顺河集。

 部队刚进顺河集,就见“跑反”的人流由北向南潮水似地涌来,人们扶老携幼,肩扛手提大包小包,牵牛赶猪,挤满了街道。

 部队赶紧招呼区、乡干部与民兵稳定群众情绪,有序转移。区、乡干部与民兵很快组织起了支前队伍。

 顺河集的地方干部和民兵队长主动来当向导,八连一排在城隍庙制高点架起重机枪,以钳制十堡村方向的来敌。

 另2个排由当地工会干部和10多位民兵撑船渡过张福河,沿着大堤的交通壕,迅速运动到丁家窑跟前,占领了离十堡大沟敌阵地不足1里的大堤为阵地,加紧构筑工事。

 大堤两边,一边是沼泽地,一边是张福河,大堤的堤顶就是淮浦公路(淮阴至南京),堤顶和左右堤坡的总宽度不过60米,敌我双方兵力都受狭长地形限制,大部队施展不开,而且堤顶的公路上已被民兵挖成了密布的“之”形交通壕沟,壕壕相连,沟沟相通,只能走人,敌人的车辆无法行驶。

 三营七连到达顺河集东北方向张福河畔的马庄以南,利用一片乱坟地为掩护作侧击阵地,配合八连阻击敌人。

 三营七连、八连刚出发,五十二团架起的电台又收到军部急电,张云逸代军长命令,要该团抢占顺河集后,立即派2个营的兵力火速南下黄花塘,保卫军部。

 这时,张宜友团长策马从后卫赶来,胡乾秀把军部急电递给团长看,并报告三营七连、八连已经轻装赶往顺河集。

 张团长当即和胡乾秀研究,决定加派二营四连、六连和团部机炮连2个班协同七连、八连参加顺河集阻击战,他们两人也留下指挥战斗,其余部队统由团政治处副主任郑克率领,立即赶赴黄花塘向张云逸代军长报到。

 二营吴伟营长、沈云章教导员立即赶来接受团首长命令,他俩商定,五连由副教导员率领,随郑克副主任南下黄花塘,吴伟营长随胡乾秀参谋长指挥,沈云章教导员率六连、李昌义副营长率四连参加顺河集战斗。

 随即,张宜友团长、胡乾秀参谋长率二营四连、六连及团机炮连2个班迅速赶往顺河集。沈云章教导员带四连先走,边走边进行了战前思想动员。

 从淮阴出动的日军天井大队和伪军潘干臣第二十八师1个团共计1500余人,顺着淮浦公路由北向南,沿高良涧、蒋坝一线袭来,打算在马坝与宝应、高邮两路日伪军集结。

 沿途我民兵奋力抗击,但因力量薄弱,只能迟滞敌人前进速度,还难以遏制敌人南犯,日伪军已经占领了顺河集北边不远的十堡村。

 上午近10时,八连三排刚进入阵地不久,顺河集阻击战打响。敌人在九二式步兵炮、掷弹筒的轰击掩护下,以连级兵力,从十堡沿大堤开始进攻我突前的八连三排。

 八连三排在岳行指导员和杜金飞排长指挥下,沉着应战,接连打退敌人5次冲锋。

 在阻击敌人第6次进攻时,倚在交通沟旁指挥的岳指导员不幸左胸中弹牺牲,理发员王有芝急忙冲上去救护,也被敌机枪打中牺牲。

 最令人担心的,是战士们的子弹都快打光了。危急时刻,张仁远连长率领二排赶来增援,在“为岳指导员报仇”的吼声中,一个反冲锋把敌人压了回去。

 八连虽然毙敌几十人,但三排长杜金飞、二排长赵有土等在战斗中先后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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