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进明这才发现,汪子东虽然不算是铁杆汉奸,却也没这么容易就范,想让他乖乖和新四军合作,看来还是要再加把劲儿。

 第二天一早,一艘大轮船拖着载满大米的10只木船,在前往芜湖的江面上被炸了,押运大米的伪军全成了俘虏。

 与此同时,附近下乡买粮抢粮的伪军,也中了新四军的埋伏,所有大米都被新四军截获。

 这不算完,汤沟镇连续两天晚上枪声四起;汪公馆门口的石狮子也被炸得缺头少腿;汪公馆的电话线也被切断,同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新四军还用武力封锁了江面和路口,连续三天不让一粒粮食进入汪公馆,更不让一粒粮食流出汤沟镇。

 这下汪子东算是尝到了新四军的厉害,第四天他终于坐不住了,不得不派副官与警卫团副团长前往七师,认罪求和。

 这次汪子东不敢再耍任何花样,同新四军达成了协议,替新四军采办三类物资。

 第一类是军火:20吨炸药、5万支雷管、50挺机枪、40门迫击炮、20部无线电发报机。

 第二类为金属材料:5吨钢材、3吨铜、5部车床。

 第三类为工业日用品:20吨盐、100箱火柴、30箱干电池、50箱西药。

 新四军则以粮食和山货作价,其中粮食占70%,山货占30%。就这样,汪子东成为了新四军的“地下供给部长”。

 另外叶进明还打着汪子东的牌子,在芜湖开设了“利德杂粮部”,由汪子东担任名誉经理,七师的地下党员汪仑任副经理。

 巧的是杂粮部成立后,上海的日军第13军得到这个消息,也想在芜湖筹粮运回日本,还派了一个中佐来任副经理。

 就这样杂粮部三个正副经理,一个代表汪伪,一个代表新四军,一个代表日军,好在平时汪子东和日军中佐都不来,实际负责的是新四军的汪仑。

 这个店被汪仑经营得红红火火,每天的盈利相当于10根金条,汪仑擅长做账,每月都能抽出25根金条派人送回师部。

 而汤沟镇在新四军的经营下,生意也越做越大,到1945年2月,新开的米行增加到10家、盐铺20多家、木柴店15家、煤炭店18家等等。

 这些店铺老板全是七师派来的干部,整个汤沟镇的商铺几乎全是新四军的。

 更加神奇的是,叶进明为了将各种军需物资运回新四军军部,还利用汪子东的关系,在南京、芜湖、镇江、扬州等地建立军需物资转运站。

 这些转运站表面上挂着汪子东的牌子,自由进出日本的金融机关,购买各种军用物资,然后光明正大地将这些东西运回新四军军部。

 汪子东之所以这么配合,其实也有他的原因:

 第一,通过首次教训,他知道新四军的厉害,不配合新四军的工作就是自讨苦吃。

 第二,通过一段时间的交往,他发现新四军办事公平合理,自己也不吃亏,而且风险也不大,可谓是一举两得。

 第三,他心里也明白,日军已是日薄西山,抗战胜利已成定局,他也在为自己找条后路。

 叶进明到达七师后,迅速解决了新四军的经费问题,其功劳得到了首长的肯定。

 解放战争时期,叶进明还是从事自己擅长的工作,先后担任山东野战军后勤部长、华东野战军兵站站长。新中国成立后,又被任命为上海市人民政府公用局局长、上海市人民政府顾问等。

 而汪子东则在抗战胜利后,举家搬迁去了日本,新中国成立后,他和叶进明还一直有书信来往。

 改革开放之后,汪子东回国来到上海,时隔几十年后与叶进明重新相聚,叶进明对他抗战时的表现表示感谢。

 汪子东却说:“我要感谢新四军,是新四军让我过上了一段有意义的日子,与新四军合作的那段日子是最值得我晚年回忆的好时光。”

 除了叶进明,还有一个蔡辉。

 蔡辉(1913-1952),又名蔡志伦、蔡悲鸿,农民家庭出身,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新港乡人。

 蔡辉年幼时,在家乡和川沙读小学,1927年进入黄渡师范学校。因闹学潮被开除,后转入上海吴淞中学。

 1928年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1930年蔡辉考取新陆师范学校插班生,继续读书,并从事学生运动。

 1932年,蔡辉于新陆师范毕业后,担任川沙县民众文化教育馆馆长,因搞革命活动,不久被免职,遂去上海从事工人运动,于1933年转为中共正式党员。

 1934年蔡辉回本县组织了社会科学研究社,但不久被迫解散。

 1936年,蔡辉在上海因出版秘密刊物《求生》而被法租界逮捕,判刑1年,抗日战争前夕出狱。

 1937年冬,蔡辉在浦东从事抗日活动,成立“浦东抗日救国宣传团”,并任团长。

 1938年,蔡辉又在奉贤县筹建奉贤县人民自卫团,自任团长。因处境困难,自卫团只存在两三个月便自行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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