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6个多月的紧张营救工作,800余名知名文化界人士和爱国民主人士终于逃离日寇“虎口”,突然出现在内地大后方,极大地震撼了日寇。

 这一壮举蜚声海外,被茅盾称为“抗战以来最伟大的抢救工作”。邹韬奋到达东江敌后,曾亲笔题写“保卫祖国,为民先锋”八个大字,赠给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并深情地说:“没有人民的枪杆子就没有人民的笔杆子,要把笔杆子和枪杆子结合起来。”

 对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夏衍评价道:“大营救表明了党中央、南方局对知识分子的关怀”,“这是真正的肝胆相照,生死与共”。

 香港沦陷后,囚禁在集中营中的港府官员、英军官兵和英、印、荷、比、俄、丹、挪、菲等国侨民,成为港九大队营救的另一主要目标。

 1942年1月9日20时,在离集中营不远处的海边防波堤外,火柴点燃的亮光被连续遮断三次,英军赖特上校、海军上尉摩利和中尉戴维斯等人悄悄越过日军的警戒线,爬上了火柴亮光处的小舢板,开始艰难的逃亡。

 面对日伪军的疯狂追捕,闻讯赶来的港九大队经过与时间激烈地赛跑,终于将其营救,护送回大后方。

 后经赖特建议,英军成立了专门营救战俘的英军服务团,由此开始了和广东人民抗日游击总队(1942年由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扩编而成,该队于1943年12月改编为东江纵队)营救盟军、互通军事情报的短暂合作。

 至同年4月,港九大队还营救出香港警司汤姆逊先生和波利斯屈特夫人,陆军军官比尔斯中尉、怀特中尉和祁德尊中尉,英军士兵格尔拉夏,等等。

 对这段经历,比尔斯中尉回忆道:游击队“从上至下的普遍热情,他们的极大愿意帮助我们,和他们对我同敝人的明确的认识,使我们坚信中美英荷(A.B.C.D)阵线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敌人一块严重的绊脚石”。

 随后,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调派熟悉英语、有合适社会关系的干部,在港九大队建立了国际工作小组,黄作梅任组长,并在香港和九龙设立了秘密的联络点。

 尽管受国民党方面的干扰,英方同年8月断绝了与我的联系,但港九大队本着坚持国际反法西斯统一战线的精神,仍冒着极大的危险积极展开营救活动。

 他们或通过牧师、神父直接打入了集中营;或乔装成小商贩,趁战俘集中营外出劳动之机,帮其藏匿再伺机转移;或将写着英文的木板漂流到驻扎在海边的集中营,秘密取得联系后帮助战俘逃离。

 这些获救人员多次致信感谢港九大队,英军服务团负责人赖特对游击队的壮举也深表敬意,曾向游击队首长表示:“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是不会做出什么工作来的。”

 港九大队努力营救盟军和国际友人,赢得了盟国的赞扬,在国际上声誉日高。战后,英国政府对我们营救英军的这一珍贵援助“表示钦佩”,给予高度赞扬,并授予黄作梅一枚奖励勋章。

 同时,港九大队还营救了多名美军飞行员。

 1944年2月11日,美国第十四航空队飞行员克尔中尉驾机轰炸启德机场时,座舱被击中起火,被迫跳伞逃生,降落在九龙山区,当即遭到日寇追捕。

 危急时刻,送信路过此地的14岁港九大队交通员李石恰巧发现了克尔。

 在游击队员和当地村民的一起努力下,克尔多次转移隐藏,躲过了日寇持续半个月的搜捕,而后由短枪队送到港九大队队部,再送至东江纵队司令部治疗,伤愈后又被护送到桂林美军航空队基地。

 当时游击队物质条件困难,但小战士陈勋仍拿领发的5角钱生活费,买了糖果送给克尔,令克尔非常感动。

 他曾对东江纵队机关报《前进报》的记者说:“似陈勋天真、活泼、能干、懂事的孩子,真是世界少有”,他要把这些糖带回桂林给第十四航空队的战友看。

 事后,克尔给陈勋50元钱作为答谢,陈勋始终没有接受。克尔后来在给东江纵队的感谢信中写道:“中国抗战已赢得了全世界的敬仰,而我们美国人亦以能与您们兄弟般一同作战而自豪。”

 抗击日寇、营救盟军和爱国志士的同时,港九大队悄然编织起自己的情报网络,与盟军合作广泛侦集日寇各类情报。

 如:香港日寇的海防详图,日寇在港机关、油仓、机场、船坞等详细图样,日本华南舰队密码,香港政府组织详情、文件报告和军事图册摘录,日寇在香港的防卫力量,广九沿线及大亚湾海岸区、虎门、新界的日寇工事图解,等等。

 美军盛赞其情报工作“对美国战略部队在中国的组织的成功有着决定的贡献”,是“美军在东南亚中国最重要之情报站”。

 位于香港的启德机场,是日寇在东南亚的重要据点,也是盟军的重点轰炸目标之一。

 对此,港九大队积极配合了盟军的行动。黄冠芳领导的短枪队率先甄选好拍摄机场的最佳地点,由黄作梅带领美军侦察队从赤径村出发,沿高塘抵达深涌秘密交通站,当夜乘船至沙田海口的大水坑,翻山到达梅子林村,与黄冠芳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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