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日军9月11日向黄沙河阵地发起进攻,佯攻了两天。在黄沙河东北方向有一条非常隐蔽的山道,雨季是水沟,旱季可以过人马,地图上没标示,只有当地村民才知道。
日军从这里绕过黄河沙,全州防线瞬间崩溃。
9月14日,陈牧农撤出全州,只守了3天。如此一来,全线动摇,桂林的防备就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
在这之前,白崇禧提出少部分士兵守桂林,主力摆在城外,哪个方向有日军突入就合力围歼。
张发奎的参谋处长李汉冲将其称为“依城野战”,并在《文史选辑》上撰文,称这是桂系为了保存实力的安排,桂军应该把主力排在城内。
后来被很多文章引用,当做桂系不守桂林的证据。其实,这些人估计大多没到过桂林,也懒得查一下地图。
桂林其实很小,老城区更小,骑自行车从南到北用不了20分钟,城墙大概只有2人高。
桂林山多,但是老城区里面基本是平地,无险可依。
从战术上看,2个军摆在城内不是等着送人头吗?白崇禧这个战术不是为桂林定制的,早在南京保卫战时就提出过,可惜未被采纳,结果10多万大军挤在南京城内,后果有多惨?已成镜鉴。
当然,国人向来只以成败论英雄。只要你胜利,不管战术再烂,你都厉害;只要败了,你战术再好,都要背黑锅。
再看看地图,桂军城外的主力摆桂林东南方向的六塘、阳朔,当时东面还有日军。
如果真想保存实力,摆放在西南方向的永福不更好吗?一旦打不过,可以立即通过河池退入贵州。
全州丢了后,损失了大批军事物资,老蒋震怒之下要张发奎处决陈牧农。
陈牧农是黄埔一期学生,张发奎要动手的话就把整个黄埔系全得罪。于是他建议先押送重庆受审后再处理。
老蒋复电立即处决,处决后拍照呈报备案。老蒋处决的人不少,指明要求拍照上报的仅此一人,难道还怕他找替身?
后来李汉冲回忆,陈牧农知道事态严重以后写信向张发奎求情,说来广西之前委员长面授机宜,要相机行事,不要投入主力作战。
并托副军长转给张。但这位副军长不太厚道,为了坐上军长位置,把信转给了老蒋。
于是,老蒋怕自己秘密泄露,羞怒之下,痛下杀机。
抗战胜利后不久,老蒋指示按中将阵亡待遇抚恤陈牧农的后人,看起来内心也有亏欠。
总之,老蒋保存实力,消耗桂系的打算是坐实了。
10月初,全州沦陷不久,日军从广州方向增兵,进攻广西桂平一带,威胁柳州。
张发奎自信能在美军飞机配合下击退进犯的3000多日军,把粤军64军及桂军排在六塘、阳朔一带的主力调动到柳州方向加入桂平作战。
结果由于两军配合不好,加上接连几天阴雨飞机无法出动,大败而归。这无异于雪上加霜,原本就缺兵,再经历一次败仗,士气跌到谷底。
差不多张发奎攻打桂平失败的同时,日军已经开始向桂林外围阵地进攻。
此时桂林城防司令韦云淞手下只有两个师的兵力,不足3万人。城外主力的抽走,对于他守城的信心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没有外围部队策应,这点兵力守下去只有一个字:“死”。不过起初,守城部队军心并未动摇,还是给日军造成了一定麻烦。
桂林周边多山,而且几乎都是90度拔地而起的,不易攀爬,易守难攻,山内有岩洞可以藏兵和物资。
但是这些山都是石山,一轮炮火下来,表面工事损坏之后就没办法再构筑掩体了,只能往岩洞里面钻。恰恰日军炮火又很强大,最终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11月8日,日军开始向桂林核心阵地发起进攻。
日方史料显示,或许由于天气原因,美军飞机并未出动。因此日军40师团利用大量重炮对桂林城炮击,企图掩护其236联队渡江。
日军师团长宫川中将回忆说:
10分钟的野战重炮射击非常壮烈,好似万雷轰鸣不稍间断的猛烈射击。我出身于炮兵学校,也未曾见过如此情景。
桂林城内一片寂静,日军以为守军弃城了,下令渡江。
但正在江中心时,国军的枪炮突然开始猛烈射击,其11中队损失惨重,12中队成功渡江,却被挡在中正桥附近。
配属的机枪第1小队的2、3分队全被击毙。日军不得不停止渡江。
日军战史描述:9日,江岸水边漂浮着皇军官兵的尸体,江水染红,说明昨夜凄惨的苦斗。
从日方史料看,国军配置在伏波山、七星岩、象鼻山等山峰上的炮兵给日军造成了极大的威胁,日军不得不逐个进攻桂林城区周边这些山峰上的据点,自身伤亡也并不小。
在进攻伏波山时,其11中队中队长本山身中十多发子弹被击毙,泷口曹长挥舞战刀指挥冲锋时也被击毙。日军攻上山顶,守军仍退入岩洞内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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