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洪岚诡秘的言辞中,他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但也绝想不到是林欣儿。
告别了洪岚,华卓然很快到了淮南,见了二师师长罗炳辉,当然也见到了师副参谋长孙喜洲。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孙喜洲大喜过望。在这里见到华卓然,简直完全出乎他的意外。几年来,华卓然都战斗在冀鲁豫,成就大得很呐!
“我是去华南,听说很快就会组成华南军区。恐怕我们是要重返中央根据地了!当年我们走的时候,苏区人民多么希望我们快点打回去啊!”华卓然说。
“真的?那太好了!”孙喜洲说,“诶,就你一个人?哦,一高兴,忘了告诉你,我打听到林欣儿同志了,她就在苏南。”
华卓然一听孙喜洲说到林欣儿,赶紧攥住他的手问:“喜洲,欣儿她在哪?”
几年前孙喜洲路过冀鲁豫南下,他交待孙喜洲,到了新四军一定要打听到林欣儿。
“大哥,她就在苏南挺进纵队里当司令呐!怎么?你一直都不知道?”孙喜洲说,“也怪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
“我不知道呀,上级只说让我先到挺进纵队,然后再一起去湘赣边。”华卓然说。
命令里说,他先去的就是苏南挺进纵队呀!哎呀呀!这么说主席亲自点的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这里面呀?
他的心里充满了温暖!
“难怪洪大哥说有一个人熟悉。原来这个人就是林欣儿。对,欣儿早就是王震的手下呀!”这下华卓然心里豁然开朗。
“大哥,你这次去华南,可不可带我去?”孙喜洲问华卓然。
华卓然说:“这可不知道,这要听中央安排。”
孙喜洲有点泄气地低下头。
“诶,喜洲哇,你在这里干得好好的,干吗要去华南呀?二师是大师,你这个师副参谋长职位不低呀!”华卓然说。
“不是职位高低的问题!”孙喜洲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想独挡一面。”华卓然对孙喜洲还是了解的,尽管好多年没在一起工作,但他的脾气秉性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罗师长那末器重你,你要提出走,他会很伤心的。”华卓然实诚地说。
“也是!”孙喜洲不否认。
“这样吧,等下我与罗师长说说。”华卓然见孙喜洲寡然的样子,只得宽慰着孙喜洲说。
可是孙喜洲却摇了摇头。他低声说:“大哥,我很想我们过去的老部队。你不知道,现在的部队都是讲究渊源的,那怕只是很小的一部份,有了老底子,什么都好办!”
“喜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共产党的部队,一心为公!并不主张拉山头。”华卓然警惕地说。
“大哥,不是拉山头,而是自然形成的山头。就拿这个二师来说吧,它的基本成分是鄂豫皖的红二十八军,属于高敬亭的部队,高敬亭虽然不在了,但其核心还是尊高的。包括郑位三、郭述申这些人都是半路里来的,差很多!”孙喜洲说。
“可据我所知,二师首任师长张云逸、现任师长罗炳辉都不是原二十八军的,这怎么解释?”华卓然有点不高兴,很想驳倒孙喜洲。
“大哥,张和罗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其地位高于高敬亭许多。张云逸是新四军参谋长、副军长,罗炳辉曾经当过红九军团的军团长,地位远在高敬亭之上。”孙喜洲说。
不得不承认,孙喜洲说的是实情。比如说他在冀鲁豫,其底子就是原先的特务旅的一部分。
长征的时候,这部分与干部团合并,再后来就到了一一五师,他奉朱老总和彭副总带的那支部队就是周勇。现在周勇己经是旅长了。
周勇曾经是特务旅的一名通讯班长,现在就当到了旅长,而孙喜洲呢,他原是特务旅的参谋长,现在还只是一个师里的副参谋长,实际上连个旅长也不如!
难怪孙喜洲会胡思乱想。因为他在这里没一点根基,也就只能做做帮手而已!
不过华卓然却觉得孙喜洲的这种思想要不得,这会妨碍他的进步的。
“喜洲哇,你跟着我去,不也是和在这里一样么?比如说有一天到了粤湘赣边,我们与359旅也没什么渊源啦!”华卓然说。
孙喜洲说:“大哥,那不一样。林姐的挺进纵队就是湘赣子弟兵的老底子,他们和359旅一脉相承。而你和林姐曾经都是我的老领导。”
华卓然听出来了,这小子心里原来打的是这么个小九九哇!
可是后来孙喜洲还是没有跟华卓然走。
实际上,罗炳辉把孙喜洲要了过来,是想让孙喜洲帮助他。这么多年了,孙喜洲的位子一直没有换,不是不想换,而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华卓然与罗炳辉很熟悉,早在中央苏区的时候,华卓然的警备师就曾划分到九军团,只是后来形势使然,才没去成。
罗炳辉听了华卓然的话后,就实话直说:“卓然啦,我知道喜洲有思想疙瘩。这样吧,喜洲还留在二师,二师马上要成立警备旅,我就让他来当这个旅长。你跟喜洲说,让他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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