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军的苏南挺进纵队西进,惹恼了敌伪顽,他们为了各自的目的,必欲置新四军苏南挺进纵队于死地而后快。
佐佐木吃了新四军的亏,被林欣儿狠狠地耍了一顿。满以为咬住了挺进纵队的他,打了一夜,对手竟是国军第二十八军的两个师,五十二师,还有第六十二师。
第二天天亮后,自以为明白真相的佐佐木非常恼怒,决心要灭灭国军第二十八军的威风。
参谋长木村脑袋比较清醒。他说:“将军阁下,你是不是认为昨晚出现的事,是二十八军和新四军共同商量的结果?”
佐佐木肯定地说:“这是秃头上的虱子一一明摆着。我们追着新四军打,他们放过新四军,这不是明摆着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吗?”
“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但你有没有想过,这如果是新四军使用的金蝉脱壳之计呢?”木村说。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被新四军耍了?”佐佐木吃惊地问。
“是的,将军阁下。据侦察所知,五十二师意欲在新四军前进的路上消灭新四军的挺进纵队,就在洛宁塔附近布下一个大口袋,专等新四军往里钻。”木村告诉佐佐木。
洛宁塔是宁国东边的一个集镇,是个交通要道,挺进纵队如果要走宁国至长江一线,洛宁塔是必经之路。
不仅如此,洛宁塔地区虽然没有高山大壑,但丘陵密布,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昨晚,佐佐木的部队就是在洛宁塔跟五十二师拼杀了一夜,双方损失都大。
“那日,还有这等事?”佐佐木不相信地说。
突然记起木村曾提醒过他,说五十二师也在集结兵力。而自已当时利令智昏,一心要消灭新四军为久川中队报仇,而没有听进去。
“迹像表明,将军阁下,新四军正是利用我们急欲报仇的心理,将我们引进五十二师的的大口袋。所以才有我们一夜的拼杀和两败其伤!”木村冷笑着说。
面对参谋长的冷笑,佐佐木的尊严受到了损害。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将目光重新埋进地图里。
木村走过来,对佐佐木说:“将军阁下,己经查明,新四军是兵分两路,一路向西北,已经到达碛石。”他点着长江边的一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字眼:碛石。
“另一路向正西,插向宁国。他们在一个叫鹿儿寨的地方停了一下,现在竟不知去向。我估计这一路会向西北去碛石与那儿的新四军会合。”木村又指点着地图说。
“并且,我敢断定,碛石的这一股新四军应该是他们的主力部队;也即是说我们认定被夹击的新四军其实是支小部队。却把我们耍得团团转。”木村补充说。
佐佐木其实挺佩服他的参谋长,什么事都能及时掌握,给主官提供信息。这样的参谋长他应该满意。
而他却不满意!他不满意他的地方,就是他时不时地流露出一丝讥笑,似乎他才是圣贤,而除他以外的人都是白痴,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哦,对了,木村君,你曾说过这支新四军是要去鄂豫皖边?是真的吗?”佐佐木仰起脸来问。
“自然是真的。将军阁下,据可靠情报,这支新四军西进去与八路军南下支队汇合,已经引起蒋介石的忌恨与不满。中共首脑的战略眼光很犀利,就是在五岭地区建立根据地。五岭地区原本是蒋介石陪都的东部屏障,他当然不会让共产党染指了。”木村说。
“唔,那么他肯定命令二十八军拦截这支新四军。”佐佐木这才完全相信木村的话。
“既是如此,我们何必去趟这堂浑水呢!碛石是我们大日本帝国江防部队与国民党第六十二师的结合部,就让他们去对付新四军吧!我们打道回府。”佐佐木说。
“将军阁下,你的决定是英明的。”木村说,“从年初我们对付的便是新四军的十六旅。我们已经跟他们周旋了差不多一年了。苏南新四军挺进纵队西进,十六旅肯定会牵制我军。所以即使我们不撤回,大本营也会命令我们往回撤。”
佐佐木听罢,就让木村命令各部回撤至原防区。暂时忍了那口气一一替久川中队报仇。
五十二师师长刘嘉林也特别恼火。这打了一夜,连个新四军的影子都没瞧见,却损兵折将不计其数。
不仅如此,与日本人的这场厮杀,会大大刺激日本人的仇恨心理,今后的日子肯定会不好过。几年里与日军的对峙,就是不去招惹日本人,这样才维持双方的和平局面。
就在他兀自捯着气的时候,参谋长徐盛宣拿着一份电报进来了。
“师座,委员长下死命令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拦截、消灭新四军苏南挺进纵队。绝不能让它与南下支队汇合,更不能让它南下湘粤赣。”
刘嘉林接过电报,见电报是战区及集团军总部联合转发的委员长电令,电令是直接下达给二十八军及麾下的三个师。
命令称二十八军由军长陶广组成追剿指挥部,专门负责追剿苏南新四军挺进纵队,五十二师与六十二师共同组成长江防线,决不能让共军过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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