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思宗听后笑谓当时若执行阁下之战略,恐无今日我等陕北之行矣。
máo • zhǔ • xí 也笑着说,当时南京彼我情形,恐你不甚明了。涂说其时他在北平,虽未完全明了,但打仗在消灭对方主力,非流窜扰乱所能成功,运用力量,虽有技巧,惟力量不充实,绝不能成事。
于是涂说:“当时红军军力如何,我确未尽知,惟当时中央政府尚有教导师,在南京附近整训,该师装配优良,训练有素,作战力极强;加以十九路军遽尔易帜,中下干部皆不愿意,全无斗志,视其当时迅速瓦解,可作明证,如此,则两军对垒负可判矣!”
máo • zhǔ • xí 闻此笑着说:“行其游击战,先以建立据点,编织成线,再发展到面,然后利用乡村人力物力,包围城市;至今仍以此道,藉作民族战争之法宝,世界革命亦然。”
涂思宗不解其意。当他在寓中,曾私问叶剑英说:“你我行伍半生,以兄之经验看máo • zé • dōng 之军事水平如何?”
叶说:“他确有其深到之处……”
在涂思宗的眼中,朱德身材不高,面多斜纹,操烂熟之云南官话,且能说流利客家话,自语为经商滇中之客人后裔。
他说话较为中和,眼神有光,内含充足,外射有力。
廖承志以红色记者身份,前来唔谈,要涂思宗发表谈话。
涂思宗说:“我奉命不准与记者谈话。”
廖立即改口,谓系他弟思白同学,以世弟身份,私人资格谈话可否?
涂说能保证不在报上发表,可尽量询问,他当尽量奉答。
于是廖问中央对共产党,真实态度如何?涂说应由团内同人给予答复;廖却要涂的回答。
涂谓兄弟阋墙,外御其侮,古有明训,中央政府如一大家庭,主事者如家长,共产党如兄弟,若诚心合力对外,中央待之自然一视同仁。今日我国一致对抗日本侵略,必须全国团结一致,才能发生力量,此中道理,不问自明。
廖承志对涂所答认为满意,即与他握手,并画一握手图给涂留念而别。
给涂思宗留下深刻印象的还当与贺龙的交谈。
贺龙漫谈二万五千里所经大渡河、金沙江、铁索桥情形,并说在松潘路上,过泥沼地带,稍一不慎即陷入泥沼,愈陷愈深,若加援手,连援手之人也不能拔足,除毛驴能渡外别无他法。
又谈一次宿营时,将马系于树下,猿猴成群而来,将马绳解脱,骑在马上飞奔入山中,追之不及,说来绘声绘影,令人捧腹不止。
涂思宗与林彪谈话,觉与毛先生同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有磁性,常俯视地面,似很害羞,但目光如矩,从善如流。可见此人很有定力,不愧为红军中之骁将!
军政组人员来与涂汇报,说如林彪、陈赓、周士第等黄埔同学,对蒋校长仍表尊敬,对此行前来之黄埔同学,亦极表亲切,各团员均有私人谈话。
政治组人员多未见面,据随从秘书张秉球跟涂说,博古、张闻天等未使来谈,只托其致意问好。
涂思宗曾夜访兵营,见士兵举火取暖,至深夜三时即起床跑步,究其所以,乃缺寒衣与军毡,春寒夜冷,非如此不足以抗寒保暖,其当时困难情形,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