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延安,医疗水平有限,八路军总医院连一台X光机都没有,周恩来的胳膊到底什么情况,也无法得知。
直到八月中旬,才通过X光片得知,周恩来的右臂粉碎性骨折,而且断裂的地方已经错位愈合,周副主席的右胳膊再也无法伸直了。
以下引自当时替他治疗的印度援华医疗队的巴苏和柯棣华大夫在日记中留下的一段记载:
巴苏:1939年7月10日晚上十点钟,王部长请我们陪他去看周恩来同志,周恩来同志意外地从马上摔下来,右肘的小臂下端骨折了,延安所有第一流的医生都来了,给伤口进行了X光透视和包扎。
我们看到他正在用左手练习写字!因为他知道很长时间他将不能用右手写字。
柯棣华:当我们看见他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你猜他在干什么?他正伏在桌上用左手练习写字。骨折以后是很痛的,他的脸上都是汗。当我们给他脱下衣服检查时,看见他的内衣都湿透了!想想看,他是用多么坚强的毅力在坚持工作啊!我们心痛地责备他不应该这样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可你知道他说什么呢?
他说:一个人只要还活着,就应当为党工作。
在八路军里,我常常听到同志们说这句话,可在当时,我却忍不住地掉泪了。
周恩来在延安做了一个半月的治疗。在治疗期间,他仍然不停地工作着。由于右臂用两块板子吊着,不时地剧痛,他只能吃力地用左手批改文件,起草电文。包括8月初在政治局所作的报告在内,都是在这种状况下进行的,这是需要何等顽强的毅力啊!
8月18日,3位印度大夫再次对周总理的胳膊进行检查,发现臂骨的愈合很不理想,尽管用力地按摩并做了热敷,但右肘仍处于半弯曲状态,无法伸直了,右臂肌肉也出现萎缩。
máo • zhǔ • xí 在得知周副主席的胳膊是粉碎性骨折后,找到周总理,对他说:“恩来,你到苏联去接受最好的治疗。”
周恩来摆摆手说:“主席呀,不碍事。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我走不开呀。”
máo • zhǔ • xí 说:“边治疗,边工作嘛。恩来呀,我们也需要你到苏联去跟斯大林见见面,了解一下苏联的意图,判断一下形势,好做出相应的对策啊。”
很快远在重庆的邓大姐接到中央的电报,告诉他周副主席坠马,摔伤了胳膊,需要到苏联治疗。
邓大姐心里明白,中央都通知自己了,丈夫肯定伤得厉害。她马上向中央申请,随周恩来一起去苏联,跟着照顾他。
中央很快批准了邓大姐的请求。
让邓大姐想不通的是,周恩来怎么会坠马呢?长征的时候周恩来经常通宵不睡,第二天行军的时候在马上打盹,也从没掉下来过,这次竟然从马上摔下来,伤得这么重。
邓大姐见到周恩来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但周恩来还是那样说,自己一年多没骑马,有些生疏了,一不小心从马上掉了下来。
邓大姐虽然心中不相信丈夫的解释,但也没有追问。
周恩来虽说是去苏联治疗胳膊,但临行前máo • zhǔ • xí 还交代了两个任务。一个是将在中共瞎指挥的德国军事顾问李德给送回去,第二个是代主席去看望贺子珍。
由于延安的医疗条件有限,中共中央决定让周恩来到苏联去治疗。
8月18日,邓颖超陪周恩来离开延安去苏联。他们坐飞机在当天抵达兰州;在兰州住了一个多星期等候苏联派来迎接的专机。
飞机离开兰州后在乌鲁木齐又短期停留了三四天。这是周恩来第一次来到xīn • jiāng ,在乌鲁木齐停留期间,他听取邓发和陈潭秋的工作汇报,在八路军办事处分别接见在xīn • jiāng 工作的共产党员,并到八家户野营地看望在这里学习军事技术的“新兵营”指战员和航空队学员,同盛世才(当时号称xīn • jiāng 王)进行了4次会谈,其中有2次是两人单独进行的交谈。
摸清了盛世才的基本态度后,周恩来马上安排一部分共产党员和进步文化人士很快撤离xīn • jiāng 。
离开xīn • jiāng 后,飞机经阿拉木图等地飞往莫斯科。当时正值9月,但莫斯科正下着雪。周恩来一行人到达了苏联。
在中国共产党驻共产国际代表任弼时的安排下,周恩来当天就被送到克里姆林宫医院进行治疗。
当苏联的医生查看周恩来的胳膊后,都摇着头表示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忍受这胳膊带来的疼痛的,并叹息中国当时医疗条件的落后。
经过对周恩来胳膊伤势的诊断,苏联的医生拿出了两套治疗方案:
一套是将周恩来的胳膊完全重新接骨,但这要进行两次手术,花费的时间也要长一些。
第二套方案是强力拉展已经愈合的错位处的肌肉,但这样周恩来的胳膊只能在40度到60度之间伸展,相应的这套方案花费的时间要短一些。
尽管医生建议周恩来采用第一套方案,但周恩来却表示国内工作的开展还需要他,他不可能长期呆在国外,要尽快回去主持工作。胳膊不需要治疗得太好,不耽误工作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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