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初,刘少奇在王乐亭的单独护送下,以山东大学教授的身份和赴太行山参观的名义过路。
第1日,刘少奇与王乐亭从沙区办事处出发,经协王村交通站到达辛村(今临漳县辛小庄村)伪军韩守业处暂住。
第2日,韩守业派人用轿车(即骡子拉的带蓬大车,下同)将刘少奇送至冀南临漳县崔家桥(今安阳市安阳县崔家桥乡)王自全处暂住。
第3日,王自全派轿车将刘少奇护送过平汉铁路封锁线,直到所管辖地盘边界,之后刘少奇和王乐亭脱离伪军自行前进。
当日夜间,刘少奇与王乐亭步行穿越水治(今安阳县水治镇)与观台(今邯郸市磁县观台镇)之间的日方封锁沟。
第4日,安全抵达太行根据地边界,刘伯承派骑兵将刘少奇接至豫北任村王伯平办事处。
此时,刘少奇已成功进入太行根据地范围,安全已有保障,王乐亭立即返回安排警卫排过路。
“刘少奇的夫人是由交通员黄世贤护送从南路交通线上伪军队长石老恩的地区通过,石派轿车送往袁金声处转赴任村。”
在警卫排抵达后,刘少奇一行启程抵达“刘伯承、dèng • xiǎo • píng 领导的第一二九师师部所在地——河北涉县的赤岸村”。
在实施通过平汉铁路方案之前,王乐亭与刘少奇交流再三。
一般来说,干部护送多采用秘密的武装护送的方式,这种方式相较于公开“合法”的化装过路更加主动,特别是在遇到危险情况的时候。
但因为与平汉铁路附近的伪军已有协定,综合当时情况,化装过路相比武装过路安全性高。
为应对意外,还制定了3个解救预案:一是派谈判代表交涉;二是花钱疏通,以钱赎人;三是为防万一,安排军区1-2个团部队随时准备突袭伪军家属,用以交换人质。
起初刘少奇的“爱人和警卫人员对这样走法不同意,担心少奇同志的安全,表示要一起走”,但是刘少奇依然相信王乐亭的判断并同意过路方案,听从安排,严格遵守“过路干部之言语行动服装等,必须绝对服从交通站及护送人之指导”的原则,最终安全通过平汉铁路线。
9月21日,máo • zhǔ • xí 致电刘少奇:“安抵一二九师无限欣慰,望休息短期然后来延,并对华北工作加以考察。关于最近时局情况我有电至总部,可索阅。来延路上安全保障,请商刘、邓作周密布置。”
刘少奇在太行根据地停留至10月中旬,然后向太岳根据地方向行进。
拦在太行、太岳根据地之间的主要封锁线,是山西襄垣境内的白晋铁路。
襄垣县委受命护送刘少奇通过白晋铁路。具体由赤壁村(今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虒亭镇赤壁村)民兵和2区游击队负责警戒任务,4区游击队护送刘少奇过路。
过路地点为虒亭与小河(今山西省阳泉市义井镇小河村)之间的铁路。
经过探查得知,日伪在10月19日要对襄垣县部分地区进行“扫荡”,此时白晋铁路线把守兵力空虚,是过路的最佳时机。
当天,刘少奇一行抵达过路地点,但虒亭与小河据点日伪始终没有任何出动的迹象,推断可能是过路计划有所泄露或是日伪“扫荡”计划有所改变。
为了安全起见,于是决定分派两支游击队和民兵组成的队伍,绕道虒亭与小河两据点外不远处开枪,如遇日伪部队追击,采取边跑边打的吸引战术,适当拖延。
果然,枪声响之后,距离过路点不远处铁路南侧的漳河滩内,提早埋伏的日伪部队现身,兵分两路奔向虒亭和小河据点。
此时,过路时机已到。游击队派一支小队先行过路,确保安全后,交通员保护刘少奇安全通过了白晋铁路。
10月19日,刘少奇一行“到达太岳军区司令部驻地山西沁源阎寨村”。
事后得知,日伪当天计划要进行“扫荡”作战,但是发现赤壁村民兵向虒亭与小河方向异动,判断其可能是要趁“扫荡”兵力空虚袭击据点或破坏铁路。
因此停止出击改为防御,“小河和虒亭据点的敌人兵分两路,一部分钻在据点死守,一部分埋伏于漳河岸边,准备袭击我破路队伍”。
刘少奇一行抵达太岳地区时,正值日军发动“全山西秋季剿共作战”,其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参谋长花谷森统一指挥作战,对阎寨村地区包围合击。
刘少奇立即跟随军区司令员陈赓、政委薄一波先转移到临(汾)屯(留)公路以北安泽地区的一个村子,又转移到沁源县东北端的一个小山村,这里地处“沁源、平遥、沁县、武乡四县交界处,离日军据点较远”,相对安全。
刘少奇一行在此停留了一段时间,为过同蒲铁路做准备。
有了此前通过封锁线的经验,护送队伍很有信心。但是此段行程特殊之处在于“过了同蒲铁路到晋西北,中间要横跨一百五十余里的晋中平原,其中密布着日军的据点和碉堡”。
这一长距离的行进,虽后有护送,前有接应,却是整个返回延安行程中不确定因素最多的一段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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