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欺骗宣传失败后,特务们便撕下“说服教育”的假面具,代之以关重禁闭,戴手铐脚镣,或者重刑拷打。

 集中营里的刑罚种类繁多,如踩杠子、灌辣椒水、吊坐飞机、夹手指头、坐老虎凳、“打雷公”、泼冷水等,如同其他的特务监狱刑讯一样地残暴。

 集中营生活条件非常恶劣,囚室又暗又窄又潮湿,夏无蚊帐冬无棉被,蚊虫叮咬寒气袭人,囚徒们穿的是国民党部队报废的破烂棉衣裤,不分冬夏,夏天抽去棉花做单衣,冬天填上点棉花来御寒。

 每人每天吃的只有几两霉烂变质的糙米饭,菜是没油没盐的黄烂菜叶,许多人被折磨得面黄肌瘦,羸弱不堪,身染疾病也得不到治疗。

 张文彬患有严重的肺病,不但得不到医治,就连病号饭也吃不上。由于长期的折磨和摧残,于1944年8月26日惨死狱中。

 特务们最后的手段就是秘密杀害。如中共江西汀瑞县县委书记、游击队负责人刘国兴被俘后先被关押在集中营,后来被秘密押往南昌qiāng • jué 。

 马家洲集中营是在全国抗日的大氛围下,江西国民党当局所制造的一个毒瘤,它记录了国民党顽固派血腥镇压人民抗日救亡运动,残酷迫害共产党人及进步人士的历史事实,说明了蒋介石、熊式辉用特务蹂躏人民,不断变换手法迫害共产党人和革命者,其fǎn • gòng 本质并没有因抗战而有根本的改变。

 1940年冬,赣西莲花县的中统特工在江西与湖南交界处的界化陇汽车站检查旅客,偶然发现张绍祖(又名张健行,中共南昌市市委书记)行李内有革命书籍数册,随即将张及其妻许樾(中共党员)扣留,报省请示。

 省主席交特办处处理。

 特办处派人去调统室查阅登记册,发现其中有中共南昌市市委张绍祖的记载,在抗日初期国共合作的情况下,张的身份是半公开的,但仍签准将张、许解省办理。

 张、许被解到泰和县后,张被关押在调统室主任马鲲住处。中统江西省特办处主任冯琦和省特办处总干事庄祖方,均为出身于中共高干的叛徒,急于为中统“建功立业”。

 二人决定采取狡猾的“心战”手段,三番五次地向张劝说,只要履行“自首”手续,就可以恢复自由。庄祖方对张、许二人更是关怀备至,除生活上给予优待外,还亲自出马多方劝慰。

 张绍祖妄想以伪供骗取释放,三日后表示了依从,写了所谓的“自白书”,但只承认是共产党,没有供出实质性情报。

 后来张绍祖被押解到马家洲集中营,与“左倾文化人案”众多被捕文人关押在一起。

 张绍祖到留训所后,只想自己过关,竟向熟识者以履行手续骗取出狱为由进行诱劝。

 不久,便有文某、雷某、汤某某等一些人向留训所当局履行所谓“自首”手续,书写“脱党宣言”等。

 张绍祖为敌人立了大功,便于1941年1月得到了开释。在这段期间里,中统特务对于许樾的中共党员问题,一直搁置着,以后也就不再问了。

 1941年的3-4月间,获释后的许樾积极帮助张寻找中共组织关系,以期恢复联系,立功赎罪。

 5月初,她联系上中共吉安县妇女支部书记万国英,约定到泰和去张家找张谈话。

 万与张原不相识,略作问答之后,即给张一个吉安的通信处地址,嘱张随时把所得敌方的情况供给党组织。

 万出门后,张忽感到可疑,便出门远远后随,望见万走进国民党省党部大门,在调统室门口和人讲话。张绍祖便以为万是化装的调统室的特务,不敢再瞻望究竟,想到与庄祖方对他夫妇的“交情”,便托庄转求调统室原谅。

 哪知道万国英并不是中统的人,张的举动为中统打开了又一扇方便之门。

 第二天,省调统室即日密令吉安工作组组长李刚逮捕万国英,在刑讯逼供下,万供出了党组织线索,大破坏由此开端。

 万国英供出了清江县属中共樟树镇妇女中心支部书记黄某地址。经捕讯一干人等,最后不仅使中共赣江河流工作委员会和中共前方工作委员会遭到重大破坏,还使省委留在吉安的两名交通员和省委电台报务员助手肖薇也遭逮捕。

 省委书记谢育才的爱人、拟任省委妇女部长的王勖后也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