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没有看到鬼塚?”华卓然问。
“报告华司令,经我们让俘虏们辨认,鬼子副大队长和参谋长被打死了,唯独没发现鬼塚。”黄金说。
“没发现鬼塚?”华卓然有点不相信。这么严密的包围圈,他能够逃走?确实不可思议。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于是问黄金:“不是还有一辆坦克吗?难道它跑了?”
黄金笑着说:“姐夫,那能呢!那几个愣头青,见了那坦克上的鬼子军官,一枪就撂倒了,然后一拥而上,活捉了两个坦克兵。”
“没有鬼塚?”华卓然沉吟了片刻,就说,“我知道了,这个鬼塚一定在陷坑里。你们去把他抬来。”
人们一听,恍然大悟,十几个人就一窝蜂似地往陷坑跑去。
这时,夕阳正照着长谷川的东边,显出血红的色彩。范中骏跑来报告:
“报告华司令,战场打扫完毕。喏,这是清单。”
华卓然接过清单,看了一眼,问范中骏:“这些战利品除了每个战士带一些,可不可在附近村子里找些可靠的群众帮忙搬运?”
“报告华司令,地方的同志己经找好了,现在随部队正向戴公山转运呢!”范中骏说,“华司令,可惜了那些大炮还有辎重车。它们都坏了,搬又搬不走。”
“那就只得忍痛割爱了!”华卓然无奈地说。
“找到了,找到了。华司令,找到鬼冢的尸体了。”黄金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找到鬼冢的消息。
就见暮色苍茫中,几个人抬了一副担架过来。
华卓然看去,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躺在地上。
王挺说:“华司令,已找人确认了,他就是鬼冢中佐。”
华卓然点了点头,说:“转告地方的同志,将鬼冢、小野中佐,岩井少佐埋一块吧!最好立一块碑。”
“是,华司令!”王挺答。
“我们牺牲多少?”华卓然又问。
“五十八人!”王挺答,“不过还有一百多伤者!己转移走了。”
“这五十八位同志送回戴公山安葬。”华卓然吩咐。
“好!司令放心吧!”王挺答。
却说林欣儿围住中兴集,张弼德以为林欣儿整个纵队都来了,缩在城里不敢出来。
后来听说肖庄被围,他才知道新四军分了兵。但还是不敢出城与林欣儿对阵。
他是知道这个林欣儿的厉害的,奠山圩日军dú • lì 九十一旅团。还有国军五十二师,把她围得如铁桶一般。她硬是闯出来了。
佐佐木派川岸来了。张弼得就想,救兵既然来了,正好与日军来个里应外合,不怕消灭不了新四军。所以他就更懒得动了。
正在张弼德等待川岸的时候,七里墩又打来求救电话。这下把个张弼德也闹懵了:新四军倒底有多少人?肖庄也打,七里墩也打,中兴集也打?
“喂,李老弟,你说说,这新四军那里是真?那里是假?那里是实?那里是虚?”张弼德问李才千。
李才千己经知道川岸派鬼塚大队去支援肖庄,肖庄他的那个团(实际只一个营的兵力)可以保住了。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呀!
其实这个“皖南方面军”根本就是个虚架子。前面说了,一四四师跟着张弼德、李才千等投日的也就是千把人。后来日本人从别处给张弼德调了一些人,他自已招了一些人,满打满算也不满两千。
而张弼德、李才千调得动的还是原来一四四师留下来的人。所以一遭到挺进纵队的攻击,他们首先想到的是保存自已的实力。
倒是跟在林欣儿后面的宗青心里总是悬着的。原因是什么呢?
因为司令姐在中兴集完全唱的是空城计一一空的围城计。她带的人马就是原作为预备队的袁尚警卫营,还有戴公山游击大队,总兵力不上五百人。
但就是这五百人,拉起个大架式:袁尚领着一个连围北门,林凯之领着一个连守西门,游击大队守南门,林欣儿领着一个连守东门。
宗青问林欣儿:“姐,若那张弼德真的出城来战怎么办?”
林欣儿骑在那匹枣红马上,就立在东城门下。她看到东城门楼上晃来晃去的人影说:“他敢!他敢早开打了。”
郑爽文派人送来情报:川岸分兵了,鬼塚去了长谷川,山崎去了七里墩,川岸自已来了中兴集。
“姐,那川岸来了,内外夹攻怎办?”宗青说。
林欣儿说:“宗青,你敢不敢替姐去挡一阵,煞煞川岸那老鬼子的威风?”
“我?去哪里?”宗青有点不摸头脑。
林欣儿拿出地图来,指点着说:“这里,老虎峡。这是川岸到南陵来的必经之路,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你带一个连去,挡住这路敌人,只要挡三个小时,你就立功了!”
宗青早已跃跃欲试了。听完后,立马带着一个连的人马往老虎峡的方向疾走。
临出发时,宗青问林欣儿:“姐,我们走了,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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