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每次灾害,都会流行瘟疫。

 只是,这个县城竟没有尸鬼的存在,更没有民众感染瘟疫,让江狐心生好奇,在县城里多逛了几圈。

 县城的中心,这里是一个大市场。

 一个和尚搭起祭坛,摆出大锅熬制汤药,让士兵分发给流民百姓饮用。

 江狐不由好奇停下脚步,白萌萌很知趣的变幻身形,挂在江狐肩头。

 他偷偷钻入人群,询问比丘的身份,这才知道,比丘名为布善,乃是土艮的云游比丘,又被称为行脚比丘和苦行比丘。

 云游比丘云游四方,化缘为生,体察世间疾苦,品味人间极乐,作为自身修行的方式。

 只是,这布善和尚打算在此地落下脚跟,建立庙宇。

 只见他口念佛号,口吐莲花,佛光普照,经文盘绕周身,显得无比庄严。

 “几位施主,我看你们骨骼惊奇,面生佛光,有佛法慧根,入我佛门,四大皆空,修成佛陀,不死不灭,可以享受极乐世界。”

 “无量圣佛,弟子愿意放下过往一切,拜入佛门。”几个年轻人纷纷礼拜。

 布善比丘自然不会拉拢灾民皈依门下,而是鼓动眼前的几个青少年,放下执念皈依佛门,成为他的门徒。

 这里的县长已经答应,如果能助他渡过难关,就让他在本县落脚,搭建佛寺。

 布善面容慈悲,对方答应成为他的弟子,他便会摸一摸那人的脑袋,脑袋嗡嗡一声,头发簌簌而落,不留一根杂毛。

 县长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毕竟,那些都是县里的青年才俊啊,没想到就这样被布善花言巧语给洗脑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他的县长恐怕都会不保了。

 火潮虽然没有严令禁止土艮建立寺庙,发展信徒,但是对这些土艮比丘十分不善,趁至有传闻,帝都许多酒楼都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比丘与狗不得入内,的笑话。

 如今县长算是见识到了。

 比丘与狗不得入内的笑话,江狐也是听说过的,只当笑话听了,可是万万没想到,土艮的势力真的发展到了火潮。

 看着手中的空碗,望着锅里的汤药,江狐邪邪一笑。

 “在下镇妖司少司命江狐,拜见布善大师。”江狐走出人群,朝布善礼拜。

 布善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开口:“无量圣佛,少司命大人有何贵干,难不成也想入我佛门?”

 他一眼就看出,少年来者不善。

 江狐嘴角扯了扯:“我听说土艮比丘,都是乐善好施之人,大师何不将治疗瘟疫的药方公布于众,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岂不更好?”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但都是私底下和布善比丘商量的。

 可是这个少年上来就和人拿药方,这不仅仅是强人所难,而且还厚颜无耻。

 这种珍贵的东西,布善怎会轻易外传。

 许多灾民当场就不乐意了。

 要是惹恼了布善大师,那他们可就完了。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你怎么敢这样和布善大师说话!”

 人群纷纷谩骂,江狐丝毫不予理会,平静的看着布善比丘,而布善也淡淡的看着少年。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似在交锋。

 “哈哈哈哈......”布善随即哈哈大笑:“少司命大人,岂不闻佛法不可轻传,药方不可轻予的说法吗?若我说让你拿出你的功法,传授给在场的各位原师,施主肯答应吗?”

 “当然不答应。”江狐笑了笑:“但是若是有人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我就会考虑考虑了。”

 说罢,长剑已经架在了布善的脖子上面,目光透露出狠厉之色。

 没错!他要夺取药方!

 他要替无数黎民百姓,做一次坏人。

 何况,自己本就不是好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少年小小年纪,竟会做出如此歹毒之事!

 当众行凶!

 县长大人也惊呆了,随即又欣慰的笑了。

 善人,有时候也是需要恶人磨的......

 四周人群一片哗然,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少年,有的破口大骂,有的跪地请求放过布善大师,更有的嚎嚎大哭。

 “大人!求放过啊!”

 “你怎么敢!”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歹毒!”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骂到这里,江狐忍不住接了一嘴:“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嘛?”

 随即,长剑往布善的脖子划了下去,鲜血透过皮肉渗了出来。

 布善原以为,以自己铜皮铁骨的修为,可以抵御少年的长剑,没想到竟丝毫不能挡住少年的锋利长剑。

 还好自己没有乱来。

 最终,在江狐利剑的威逼之下,布善哆哆嗦嗦的交出了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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