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与辽国使团的接见已经开始,蔡鞗也并未闲着,此刻在延福宫中,蔡鞗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人。

 “师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为兄掐指一算,就知道师弟定当洪福齐天,如今果不其然,幸哉,幸哉啊!”

 “灵素师兄,江南的事情,办的如何呢?”

 “这件事情还在暗中进行,宋江此刻在富阳做县令,一切都由他来调度,此人不凡,拉拢人心可是一把好手,我们神霄派在附近也有不少信徒,完全按照师弟的计策行事,只是那方腊不止蛊惑人心,还杀伐无度,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啊!”

 “那诸城的抵抗如何?”

 “不知,这些事情我也不懂,不过宣传教义这个事情,师弟尽管放心,起码他们不会对我的那些徒子徒孙动手,届时也能成为一大臂助。”

 商谈方腊之事的不是别人,正是徽宗时期第一道的林灵素。

 蔡鞗在与林灵素的心中多有安排此事,虽然见效不大,却可以让方腊的军心不稳。

 对于方腊,蔡鞗也是处于一个矛盾的状态,有人说他是英雄,也有人说他杀伐无度导致江南怨声载道。

 这些,让蔡鞗对方腊也有了一种复杂的情感。

 在与林灵素做了简单的了解之后,蔡鞗就在延福宫中静静地等待着前朝的消息,毕竟辽国这边的事情可是现在的头等大事。

 大约在午时过后,赵楷来到了蔡鞗的住处,看着这赵楷的脸色,似乎有点不顺。

 “赵兄,这谈判如何?”

 “那个耶律大使,简直是狂妄,居然只给一州,说这还是因为文正你的面子,所以父亲准备让为兄带你前去交涉,看看能否多要过来几州,至于其余几州再到之后交割。”

 蔡鞗知道这大概是耶律淳叮嘱耶律大石提出的条款,辽国怎么说也是家大业大,想要白白的从他手里拿燕云十六州哪里有那么容易。

 “既然如此,文正便随兄长前去商榷此事。”

 一路上蔡鞗想着各种可能,这事情让辽国妥协,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到了谈判的地点,蔡鞗看到了几个老熟人。

 知枢密院事的郑居中,扶植了自己的老爹,后又与自己老爹做对的一朝宰相。

 观文殿学士,曾任知枢密院事的邓洵武,一位攀附于自己老爹,却在联金灭辽一事上持反对态度的蔡京爪牙。

 还有以为名不见经传在联金灭辽一事上持反对态度,举进士不第的安尧臣,在当初封官之后,被童贯暗中使坏剥夺了官职,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此人,看来这其中有不少故事。

 除了这几位在联金灭辽事宜上有异议的人之外,也少不了以童贯、王黼等这些联金灭辽的倡导者,两股势力在一起与耶律习泥烈等人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蔡鞗的出现,让众人不由震惊起来。

 蔡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下,并言及了此次宋辽之间的洽谈是自己从总协商的,这些事情说清楚之后,他看向了一旁的耶律习泥烈道:“赵王,九州之地,先还其五,可否?”

 耶律习泥烈看着蔡鞗道:“蔡老弟,此举事关大辽国体,尚未战争就想拿下五州之地,怕是朝中无人能够应允,即使你们屯兵雄州等地,我大辽燕京驻军一出,你们大宋可有匹敌之资?所以,为表达诚意,我们可让出一州,至于这一州,我们已经有过商议,他就是易州。”

 易州,位于大宋保州与雄州北邻,易州之东为涿州以及南京析津府。

 “赵王,你我兄弟一场,死里逃生,来时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是要变卦吗?”蔡鞗看着耶律习泥烈,随后又看向了耶律大石说道:“这可是秦晋国王的意思?”

 耶律大石见蔡鞗看向自己,他于是回道:“我大辽虽然东京与上京已失,依然有百万大军,我王率军北上袭扰上京,辽金之战,胜负输赢,还未可知,大宋想要坐山观虎斗,不就是为了燕云之地,但是以现在的情况,你们能做得了什么?金国人的承诺可信度并不高,他们骨子里就有嗜血的本性,即使如此,我大辽良将无数,又怎么会被他们追着打,不日我王即可班师回京,坐镇燕云,所以这个易州,是我们陛下作为兄弟之国,送给大宋的礼物,难道还觉得少了吗?况且,我大辽已经放下身段,不去干涉你们大宋与夏国之间的战争,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所以,蔡学士,即使你与赵王和太子的关系再好,也只能是这一州之地。”

 “耶律大石,我知道你是大辽的第一位进士,但是这一州的确是说不过去,我们大军前往雄州也是消耗粮草的,如此一来,本来是整个燕云,换来的却是一个易州,这笔生意不划算,要不诸位再商议一下?”蔡鞗决定发挥不要脸的特质,反正现在辽国的这些人也是在看事态紧张,重新估算最终的决意。

 耶律敖卢翰见状道:“蔡师父在西京教授我几日知识,那边加上半个应州如何?”

 应州,位于河东路,位置相当于现在山西北部,以龙首、雁门二山南北相应,故名应州,自古就是兵家要地,只是所领县城只有两座,除了治所金城县之外,另外一座县城便是浑源县,若是先归还一半的话,便是这浑源县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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