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三天时间过去,就在岳灵珊的精力大不如前的紧要关头,两人终于抵达了福州府。

 看到路旁写有福州府闽县五个字的闽县界碑,岳灵珊像是口渴的士兵看到了可以解渴的梅林。

 面露兴奋的她对着身旁的宁正说道。

 “终于到福州了,这一路上真是太熬人了!正哥咱们赶快走吧,尽可能今天抵达福州城,也好找家客栈好好歇息歇息。”

 听到不远处有十数人靠近的动静,宁正示意师妹将马匹拉到路边。

 “从闽县到福州城最多也就三四十里,今天咱们也就能到!这一路上让珊妹你辛苦了,等到了福州城正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

 两人聊天的时候,一队十数人缓缓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三驾插着黄色旗子的马车、三匹被人牵着的马匹。

 养马数年的宁正多少也懂些相马的本事,三辆马车上的田马不用多说,那只能算是正常的马匹,正如宁正和岳灵珊骑的马匹。

 而那三匹被人牵着的马中,护在左右的两匹棕马虽然比普通田马好上一筹,但总得来说也是普普通通,而三匹马中间的这匹白马却令宁正眼前一亮。

 这匹白色骏马在宁正看来比其左右的田马高出不止一个档次,要让宁正找个可以比较的话,他认为对方这匹白马或许是和他的烈火同一级别。

 相马要从四个方面,分别是种、形、能、德。

 没有与白马长时间接触,所以德、能宁正无法知晓,而单从形来看,这匹马绝对是马中精品。

 仔细打量马匹,很快宁正便确定了这匹马的种类,

 这匹神峻异常的白马乃是一匹大宛名驹,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奔跑就流血汗,但绝对是一匹价值千金的宝马。

 等看完马,宁正才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伙人的身上。

 一般会在马车上插着旗子的,不是南来北往的商会,就是护送贵重物品的镖局。

 马车上的两面黄色旗子,右侧旗子上面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没风的今天旗子耷拉着,旗子上面的雄狮也显得有气无力。

 借着马车前进产生的颠簸,令雄狮头顶那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时隐时现。

 而左首旗上则没有太多花哨的东西,只是在那黄色旗子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四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发现旗子上的福威镖局四字,宁正不由感叹世界的奇妙。

 他们师兄妹刚来福州,就有一队福威镖局的人押镖出福州。

 领头牵着白马的乃是一锦衣少年,看年纪也就和宁正差不多大,从一行人中的地位来看,少年当是这伙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个。

 白马、少年、锦衣、福威镖局,这一个个信息无不表明了这个少年的身份。

 他就是福威镖局少镖头,华山四姐妹之一,面若其母的奶油小生林平之。

 《笑傲》一书中,第一章全篇围绕福威镖局,而其中福威镖局少总镖头林平之,甚至一开始还被许多人当成了主角。

 或许是看到了闽县界碑,锦衣少年突然对着身边的众人大声喊了一句。

 “过了前面的县碑,咱们就出福州了,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

 众人听后也十分识相的大声回应。

 “是,少总镖头!”

 等喊完,一名赶着马车的汉子冲着锦衣少年笑着说道。

 “放心吧少总镖头,有你这位尽得总镖头真传的少总镖头在,这趟镖还不是手到擒来,江湖上的人谁不给咱们福威镖局几分薄面。兄弟们,我说的对不对!”

 “啊,对,这可是福威镖局的镖,道上的朋友都会给咱们面子。”

 “啊,对对对!”

 “……”

 人不知而无畏,

 只有不知江湖深浅的人,才喜欢胡乱吹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

 哪怕曾经林远图是天下第一,但说起来和现在这些人又有什么关系,一个开遍十省的镖局,如果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那也离出事不远了。

 林平之福威镖局少总镖头的身份,令围在他身边的人对他总是带有一定的企图心。

 不管是希望依靠他多挣钱,还是想依靠他成为镖头,这一切都需要他们对林平之放低姿态。

 放低姿态就不好说实话,而好听的假话听多了,多少会有点飘飘然。

 家庭的良好教导,加上身边的吹捧,这两种矛盾的情况下,会造就出一个不知深浅但又富有正义感的人。

 完好无损甚至还有心情去走镖的人,当然是家中还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

 有足够时间处理福威镖局之事,使得宁正想与对方聊一聊。

 看到林平之一行人逐渐靠近,宁正便大声背诵起杜甫的诗。

 “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