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真正的原因,在茶馆这种地方,宁正不好和自己师妹多说。

 所以宁正便将一个看似可能性很高,而实际上却与结果相差极远的可能讲了出来。

 比起宁正这个五岳弟子讲话的顾及,普通江湖中人聊起此事则要放肆的多。

 中年人听到宁正的话后,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嘿嘿,小兄弟此事你看的浅了。兄弟我前些日子去了汉口,听得武林中的同道说起,刘老三金盆洗手,退出武林,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见与自己争吵不出结果的中年,又开始说出那些癔症的话,锦袍公子当即再次出声驳斥。

 “朋友此等没有根据的话莫要多说,不然你如此挖苦刘三爷之事被衡山派所知,哪怕刘三爷仁慈不找你麻烦,那衡山派也定然不会饶了你!”

 会来衡阳城的江湖中人,其中大多还是比较仰慕刘正风此人,所以开玩笑归开玩笑,如此挖苦的话语还是引得不少人辩驳。

 “阁下这种话在汉口说说不打紧,可到了这衡山城中,那可不能随便乱说了。”

 “没错,刘三爷金不金盆洗手那是他老人家的事,咱们这些武林同道只是过来观礼,到时候上门好吃好喝待上一阵也就算了,朋友你可别在这种时候扰了大家的心情!”

 有人辩驳就有人赞同,靠近门口的一个矮胖子听后,粗声粗气的说道。

 “大家别急着如此,我倒是觉得这位朋友所说不错。明人不说暗话,刘三爷金盆洗手,在我看来那是为了顾全大局,免得衡山派中发生门户之争!”

 中年人听到有人认同自己的话,那简直更是起劲,竟直接当众将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

 “嘿嘿,外边的人说刘正风是衡山派的第二高手,可是他们衡山派自己上上下下却都知道,刘正风在这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上的造诣,或许早已高出掌门人莫大很多。

 莫大一剑能刺落三头大雁,而刘正风一剑却能刺落五头。他门下的弟子,个个又胜过莫大门下。

 眼下形势已越来越不对,再过得几年,莫大的声势一定会给刘正风压了下去,听说双方在暗中已冲突过好几次。

 刘正风家大业大,不愿跟自己师兄争这虚名,因此要金盆洗手,以后便安安稳稳做他的富家翁了。”

 本着谁字多谁说得对,开始有人支持起中年人的揣测。

 “原来如此!刘三爷深明大义,很是难得啊!那莫大先生可就做的不对了,他逼得刘三爷退出武林,岂不是削弱了自己衡山派的声势?”

 做事再完美妥当的人,只要是身处江湖,总是难免被人闲言碎语。

 “天下事情,哪有面面都顾得周全的?我只要坐稳掌门人的位子,本派声势增强也好,削弱也好,那是管他娘的了!”

 “所以哪,这明明是衡山派中的大事,各门各派中都有贺客到来,可是衡山派自己……”

 衡山莫大的《潇湘夜雨》虽然凄凄惨惨,可那不代表他为人有什么问题。

 横向对比五岳各派掌门,或许他才是最容易放弃掌门之位的那个。

 如果不是刘正风因为认识了曲洋,或许等到刘正风接任掌门之位,他才是最逍遥自在的那个。

 可惜莫大不是GM,他没法决定刘正风的行为,这就令他除非与嵩山派对立,不然他这个衡山掌门只能任由自己师弟坠落,而没有丝毫办法。

 师弟虽然重要,可作为衡山派的掌门,衡山派的延续却更为重要。

 知道衡山、嵩山两派的差距,令全面落入下风莫大没法为师弟出头。

 而且最令他绝望的是,他的师弟也不想他为其出头。

 人总是将别人的事情往不好的方面想,如果讲的没有根据或许大家还能辩驳。

 但对方将话语讲到头上,此时除非刘正风自己亲自辩驳,不然其他人都无法破解这‘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问题。

 条理清晰,结合现状。

 随着几人的言语揣测,竟然令他们言语自洽,使得他们好似真的知晓了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原因一般。

 没有替莫大和刘正风反驳众人之言,把一切都当成玩笑的宁正和岳灵珊自顾自的饮茶。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喝了几杯茶,吃了几碟吃食,雨渐渐停了下来,而茶馆外也缓缓响起了伊伊呀呀的胡琴之声。

 当曲调婉转凄凉的响了一会,一个嗓门拉得长长的,声音甚是苍凉的腔调响了起来。

 “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

 ‘说曹操曹操就到’,听到胡琴之音,宁正知晓莫大到达茶馆。

 心中虽然差异,可面上却并没有丝毫显露。

 杨家将的故事,在民间流传甚广,茶馆内的众人又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多多少少都能听出唱的是什么。

 聊到兴头上,听到这般扫兴的曲子,中年人当即冲着茶馆外呵斥道。

 “鬼叫一般,嘈些甚么?打断了老子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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