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甲板之上的弓弩手,一个个身姿挺拔,拉弓满力,这可丝毫不比京都内羽林军中千挑万选而出的弓弩手差多少。”

 “我现在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这能够用半年时间,就将这支原先一副暮然之气,斗志低垂的会稽水军训练成这般状况的水军统领究竟是何等人物了。”

 一行人快步走下山腰,便是到了军营之前。

 看着军营门旗之处巍然而立的士卒,以及直面行来满脸定然之色的步卒,众人纷纷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不论是不是因为事先通知,他们才表现出这样的状态,会稽水军比之会稽守军都要强出太多了,观其周身上下的气质,便是截然不同的差距

 眼见于此,众人心中也是不禁感慨了一番。

 而见到这一切的东方朔也是安心了几分。

 毕竟来到这里之前的他已经听说了,会稽水军的统领季成,是会稽守将季川的亲兄弟,其兄季川是那般欺辱怕硬,谄媚求存之人,其弟人究竟如何,东方朔不说先入为主,心中也是有着几分的担忧。

 若这会稽水军的统领季成和他哥哥季川一样,早已经被人用金钱名利买通,那恐怕今日到此想要调走这五千水军,就要花费不小的心力和时间了。

 这对于东方朔来说其实是个很不想的事情,毕竟此时闽越与东瓯的战事已经是如火如荼了,再不前去支援,他真怕闽越攻势太猛,东瓯颓势太快,一瞬之间便是应撑不住,没等他赶去就已经投降或者被攻下都城了。

 所以想到这里,东方朔来此之前便是提前着人派去信笺,让亲信之人提前去到东瓯的都城,告之东瓯的国王他们即将率大军前来支援。

 只是虽然派人前去送信,但是说实话东方朔的心里也没有很大的把握能够起到一个很好的效果。

 一方面送信之人东瓯国之人肯定是不认识的,在这种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他们能不能够相信还两说;另一方面,即便东瓯那边相信东方朔能够带兵过去支援,他们能不能够坚持到东方朔赶到还两说。

 如果说东瓯那边一旦被闽越打的招架不住,都城即将被破,那东瓯国国王率众投降亦或者直接出逃的可能性是极高的。

 因为对于东瓯来说,闽越一直就是一个蛰伏在自己身边的巨大无比的威胁存在,一直对于他们东瓯是虎视眈眈,想要占为己有。

 对于这样一个一直将自己视为眼中肉刺,盘中菜肴,且远比自己国家强大的邻居,东瓯自然是时时刻刻感到无奈而又恐惧。

 所以其实东瓯国内一直都有两种声音,一种便是想要留居此地,依靠着汉朝的庇护生存;另一种声音便是想要率举国之众离开此地,直接让给闽越,永绝骚扰后患。

 这两种声音其实在东瓯国内一直是不相伯仲,势均力敌,但是因为之前闽越从来没有过大举进犯的先例,只是时时的骚扰和侵略,所以东瓯也并没有直接出逃。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直接是将东瓯这边的王公大臣感到恐惧和担忧,毕竟率大军前来,气势汹汹的闽越国这次怎么看都是想要一举直接攻破他们的都城,将他们赶出此地。

 面对这等攻势,说实话他们真的是感到无比巨大的压力。

 而且因为闽越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透露出任何的风声,所以率军前来的时候东瓯事先都没有任何的准备,完全是仓促御敌。

 若不是东瓯都城的城墙足够的坚固高厚,守城的士卒们拼死抵抗,恐怕根本都坚持不到现在。

 可即便如此,面对着闽越国将近两万的兵马的连番进攻,他们现在守城的士卒已经是只剩下不到三千,恐怕最多也就能够再坚守五日,五日之后,城池必破。

 走近军营,很快营帐之外的士卒便是看到了东方朔一行人。

 因为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五百羽林军,所以士卒们很快便是警觉起来,当下便是高声爆喝,让他们停下脚步。

 此时没有必要引起什么误会,所以东方朔立时便是让所有人顿住脚步,派一人上前通告。

 那个士卒在听到了上前之人的通告之后先是向东方朔这边看了一看,而后便是快步向内走去,显然是去通禀了。

 没等多时,东方朔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神色之中自含几分英朗之气的年轻男子,观其容貌气质,恐怕年龄也就在二十五岁上下,而在他的身边,便是跟着一众将领,想来便是水军的将领们了。

 一群人在士卒的带领之下,很快便是走了过来,待到两边之人汇于一处,第一时间两方都是在不经意之间打量起来。

 东方朔一眼看过去,季成确实和季川长得有七分相像,只是两人身上的气质神态却是相去甚远。

 若说季川就是个酒囊饭袋的话,在东方朔看来,仅凭一眼,这季成便能与公孙度相提并论。

 在东方朔看向季成的同时,季成也一眼很快扫过东方朔这边的一众之人。

 他最先便是看向了站在众人之中的东方朔,只是看到东方朔一脸闲逸,风轻云淡的表情,很快便是排除了他就是为首之人,而后便是注意到了站在东方朔身边的公孙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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