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侍郎话说到这里,这件事情就已经被“定性”了。

 赵昌平依旧面带微笑,对着范侍郎拱手告辞:“深夜叨扰,有冒犯处还请范兄见谅,赵某这就告辞了。”

 “不敢。”

 范俢拱手:“我送赵兄。”

 就这样,范侍郎一路把赵侍郎送到了自家大门口,然后站在门口,一路目送着赵昌平的马车走远,等赵昌平的车架渐渐消失不见之后,这位刑部侍郎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消失不见。

 他面带寒霜。

 “来人。”

 一个范家的老仆立刻一路小跑,来到了范侍郎面前,对着范侍郎深深低头,开口道:“备车,明天上午动身回江都。”

 这老仆“啊”了一声,很显然有些诧异,然后他看向范侍郎,微微低头问道:“老爷,是您一人回去,还是带着夫人少爷们一起回去。”

 “我自己回去。”

 范侍郎冷着个脸,怒视了一眼这个老仆。

 “真以为老爷是回家探亲的了!”

 老仆被吓了一跳,连忙对着范侍郎作揖,下去准备去了。

 老仆离开之后,范侍郎依旧黑着个脸。

 他心情非常不好。

 陛下亲政,京察在即,就是在这一年半载里,朝廷一定会有大量的人事变动,偏偏在这个节骨眼!

 想到这里,范侍郎深呼吸了一口气,背负双手,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坐在书房的主位上,磨墨提笔,开始写信。

 给江都老家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