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

 他看着沉毅,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沉司正,朝堂上做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一个仇人不如少一个仇人,如今赵某来这里是跟你消弭恩怨的,你……”

 “要知道好歹。”

 “沉某太知道好歹了。”

 沉毅笑呵呵的说道:“赵公子今日没有带家丁来,我心里便感激得很,自然赵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好。”

 赵涿在袖子里摸索了一番,然后看向沉毅:“既然沉司正接受了舍妹的道歉,你我两家的恩怨便到此为止,那日鸡鸣寺的事情,也只当做是一场误会。”

 说罢,他从袖子里掏出两张纸,放在了沉毅面前,开口道:“沉司正,这是我赵家赔偿你的汤药费,你收了罢。”

 沉毅瞥了这两张兑票一眼。

 建康汇通钱铺的兑票,每张一千两银子。

 当然了,钱铺是有保管费用的,实际提取的话提不出来两千整,差不多能提出一千九百五十两左右。

 沉毅看了看赵涿,又看了看这两张兑票,然后笑呵呵的伸手接过。

 “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多谢赵公子。”

 见沉毅接下这两张兑票,一旁的赵小姐面露不屑之色,撇过头去冷哼了一声。

 而赵涿赵公子,则是面露欣赏之色。

 “沉司正能收下,就说明沉司正非是小肚鸡肠之人,将来在朝堂上,一定是个人物。”

 说完这句话,他对沉毅拱了拱手,转身拉着赵小姐直接走了。

 沉毅站在自家院子门口,目送兄妹俩上了胡同口的两顶轿子。

 “将门坐轿…”

 沉司正“啧”了一声:“真是好日子过得太多了。”

 说完这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这两张兑票,在心里恶狠狠的想道。

 “这些钱,老子一定统统拿去养线人,再把这些线人统统投到你们赵家去,看你们家什么时候房倒屋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