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包扎好伤口,稍作休整后。

 关羽深怕有变,于是决定连夜赶路。

 看着关羽那左臂绿色草汁渗出的纱布,徐宁放心了,师傅也是这样处理的,不过转而心中又大骂,一群庸医,起码拿白酒消个毒啊!

 新车新马,星夜赶路。

 徐宁与董更明约好,二人分前后半夜轮流值马,一人则可休息。

 “小宁,前夜你且歇息后夜董大哥叫你。”董更明看着徐宁吊在胸前的手臂说道。

 失血过多让徐宁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好,劳烦董大哥。”,自然没有拒绝董更明的提议。

 艰难靠在马车门边,徐宁看着星空点点,嗅着身上貂蝉在洛阳更换下来,旧袍上散发的女子香。

 思绪万千。

 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东汉末年,也不知道家中父母怎么样了!有那么优秀的哥哥在,晚年赡养应该不成问题。只是应该会很伤心吧,好不容易将儿子养到大学毕业,转而消失在世间人海。如果可以自己多想再回到他们身边,也不用在这里,在这封建时代,屡屡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被关羽这样猛人杀掉,更不用动辄取他人性命!

 对父母的思念化为清露,挂在眼角沉沉睡去。

 马车颠簸,徐宁睡得很是不好,噩梦频发。

 一个土坑彻底将徐宁颠醒,朦胧间睁开眼,天已经亚蓝泛白。

 “董大哥?”

 “我看你睡得太熟,就没叫你了。”糙汉一夜未睡,脸更黑了。

 “我来吧!”徐宁有些感动,董更明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喊徐宁。

 接过董更明手中缰绳、马鞭,徐宁也不抽,任由马匹奔跑。

 “小宁,歇一会吧!一夜颠簸,有些难受。也让马儿休息一下。”车内甘夫人疲倦开口。

 “吁!”徐宁赶紧停下马车。

 身后关羽赶上,甘夫人与他解释。

 “如此便歇息!”嫂嫂的话,关羽还是尊敬的。插香结拜在古人眼里,真不亚于血缘。

 早春,水凉草嫩也疯长,马儿吃的正欢,杨柳抽芽,桃花挂蕊。

 目光远眺,田野尽头,汜水关,楼房林立。

 徐宁跳下溪间,单手接一捧凉水糊在脸上。

 只休息片刻,马车又缓缓驶起,朝着那目光可见的汜水关而去。

 刚至关下,徐宁便看到只带少许仆从的守关之将站在关前,脸上还带着笑意,笑的徐宁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关羽看此状,倒是直接下马迎上去。

 “来人可是汉寿亭侯关云长关将军?”

 关羽见此将不像先前两关那般无礼刁难,于是抱拳道:“正是。”

 “将军何行?”

 “欲往河北寻兄。汝拦否?”

 “怎会!将军名震天下,卞某万分敬仰!今归皇叔,足见将军忠义!”

 卞喜这么做作恭维的模样让坐在马车之上的徐宁都不免怀疑,难道他真是关羽粉丝?

 随后只见卞喜邀请关羽入关,两人上马同行,相谈甚欢,再然后所说的话徐宁就听不见了。

 连忙催马跟上。

 在卞喜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寺庙。

 徐宁抬头一看,寺庙规模不小,红柱金瓦,香客络绎不绝,看样子生意不错,是座大庙。

 再仔细一看,庙宇之下,牌匾高挂,上书镇国寺。

 关羽被卞喜邀请进寺内,走时嘱咐徐宁二人,不可离嫂嫂身边半步。

 “老董、小宁,此庙颇大,不若我等亦上香一柱,以佑早日同夫君团聚。”甘夫人掀帘看着眼前香客不绝的寺庙,也想去祈福。

 “这,主母,关将军嘱咐过,,”董更明脸上流漏出为难之色,他亦不想冒险。

 “董大哥,无妨,关将军亦在此庙之中,你在此看住马车,我同主母进庙。”徐宁反倒认为进庙,人多掩护反而安全些,在这里,整个马车就像个靶子,暗处乱箭射来,徐宁也无法百分确保三人安全。更何况徐宁也想进去看看,古佛今像,有何不同。

 “可是小宁你的伤?”

 “董大哥,主母的话,关将军亦要听!”徐宁恐吓道。

 “这,小宁你定要护好主母,待我安顿马车就来寻你。”

 扶下车内三人,甘、糜二夫人在前,貂蝉、徐宁在后,并肩而行。

 随着人群,涌进寺庙,刚入门便有褐黄僧袍和尚上前指引。

 “阿弥陀佛!夫人,善缘,乃携儿与新妇来庙祈愿。不知所求是否为子?”这大和尚将徐宁一行误认为一家人出行,一言既出,弄得貂蝉霎时间红了脸庞,正欲急口辩解。

 “师傅,你看错哩。”糜夫人掩嘴笑道,却侧过身来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

 和尚的话徐宁是无所谓的,反倒是糜夫人的眼神,弄得徐宁也不好意思起来。

 一时间两人之间气氛微妙起来,两张微红发烫的脸,相互瞧了一眼,又飞快别开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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