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往前面冲,谁敢后退一步,老子先tā • mā • de 砍了他!”

 京营的督战将军抽出腰间长刀,红着脖子怒吼。

 就在刚才,他的小舅子死在了乱箭之下,但这名督战将军眼皮子都没带眨一下,梗着脖子就往前面冲了过去。

 这里是战场,要么把敌人杀完,要么自己人全死完。

 别说是他小舅子,就算是他亲舅舅死在了前面,他也不会后退一步。他的职责就是督战,所有后退的人,杀无赦!

 就算是他亲爹在前面怂了想往回撤,照杀不误!

 “杀!!”

 “杀!!!”

 京营的将士们提着刀就冲向了敌军,眼神坚毅而疯狂,他们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后退的想法,唯一的想法就是把眼前的敌人全杀光!

 然而他们的敌人没有怒吼,情绪里没有一丝浮躁,只是很平静的把手中的长矛向前刺去,杀掉敌人后继续刺。

 前进,前进!

 制式长矛的长度是五到六米,是一件极其考验腕力的武器,矛尖纯钢,矛柄实木,柄下端为铁攒尖尾,矛尖和刃口锋利,弹之铮铮作晌。

 然而魏武卒的长矛与制式长矛不同,魏武卒长矛是八米!

 达到了这个强度,普通人握着柄尾抬都抬不起来,但是魏武卒的长矛兵却可以很随意的出矛,收矛,再出矛!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太阳东升西落,干净利落。

 冲刺的京营士兵尚未靠近到敌军五米,就已经倒在了矛下,然后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倒下士兵的尸体冲过去,继续倒下。

 数次冲锋后,魏武卒长矛兵身前已经叠起数米之高的尸体!

 “将军,我军损失惨重,但却连敌人的长矛兵还未突破,是否暂时撤军?”

 一名士兵走到京营的督战将军面前询问。

 “撤几把!”

 督战将军抽刀斩断了士兵的脖子,对身后的督战士兵们大吼:“冲在前面的兵打完了,现在轮到我们督战的人了,草,给老子打过去,杀!”

 “杀!!”

 督战将军冲在最前面,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竟然笑了出来:“草,今天老子死的痛快!”

 攻占士兵打完了,轮到了他们督战士兵,他们没有一个人后退!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信仰,尤其是京营这种最精锐的百战之师。

 他们的信仰,就是朝廷。

 为了信仰,死而无憾!

 ……

 “长矛兵不退,突袭兵从西南方向绕过去,抄了对面的老巢,弓箭兵,向正东一百三十五步射箭,分成三波,轮流射箭,一刻都不要停,彻底把敌军的弓箭兵给打下来,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魏武卒中军,吴起正在井井有序的指挥,每一条都击中了京营董良策的要害。

 “敌军第一波的冲锋已经被打下来了,但是还不够,一个都不能放过,将敌军第一波冲锋部队歼灭后,长矛兵向前四十步,把敌军的生存空间压缩,只要突袭兵偷袭成功,立刻前进,呈两面夹击,用弓箭兵远程消耗。一百三十五步的距离三波轮射,敌军的弓箭兵已经基本丧失了作战能力,那我军的持盾兵也可以暂时扯下来了,冲过去,分成两拨,围住敌军左翼和右翼,把他们困死在阵里!”

 “是!”传令兵接到吴起的军令后立即去传达给各部。

 吴起望向敌军,盘算着时间。

 现在开战还不到四分一时辰,敌军就已经被困死在吴起布下的天罗地网当中,彻底吃下这五万京营精锐,只是个时间问题。

 京营的大将董良策根本不知道,他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敌人。

 他是吴起,以五万魏武卒击败五十万大秦精锐的吴起!

 董良策所学的兵法当中,就有吴起所创造的战役!

 ……

 一望无际的平原,马蹄声连绵不绝。

 三千骑兵飞驰,扫过之处尘雾连绵,白马,白袍,白将军。

 三千白马义从,为首者有二人,一人骑白马,穿白袍,二十八岁,正值少年。

 另一人骑黑马,穿素衣,手持一杆银枪。

 严纲,以及朱桓。

 白马义从作为轻骑,速度最快,以及领先了虎豹骑二十里,魏武卒五十里。

 朱桓亲率三千白马义从,要去会见京营最强的铁骑,那些曾经在漠北横扫北元残余势力的大明铁骑。

 “殿下,其实您大可不必亲自来的,我等自然可破敌军,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了您,那末将便是死一万次都死不足惜啊。”严纲一边策马,一边开口说道。

 “严纲,你未免也太小瞧本王了。”朱桓笑道:“我这双手,也是握得了强弓,骑得了烈马的。”

 “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末将只知道,我一定会挡在您的前面,为你扫清敌人,做您手里最锋利的刀!”严纲直爽的说。

 这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的想法没有吴起那么复杂,吴起担忧不受朱桓重用,而严纲则没有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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