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是死了个长老,我教自有章程,该怎么办便怎么办就是。”

 一名披着大红袄子、袒露着大半sū • xiōng 的美貌妇人懒洋洋地应了一句。

 她便是刘致远的原配韦妃妃。

 银发老人在她身上瞥了几眼,肃容道:

 “韦师妹此言差矣,刘师兄在门内威望深厚,不少门人弟子都受过他的提点,如今莫名死去,别人如何暂且不说,我这个当执法长老的,是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韦妃妃顿时冲着银发老人挤眉弄眼:

 “路长老有心了,既如此,那我这未亡人便替夫君谢谢您了。”

 她这一动。

 顿时搞得执事堂里人心浮动。

 就算是路归远这种定力深厚的筑基修士,也忍不住心头燥热起来。

 至于跟着旁听的炼气期弟子们。

 更是一个个气血涌动、难以自抑。

 “咳咳……这是应该的。”

 路归远恋恋不舍地收回眼神:

 “对了,刘师兄遭劫的事,是否要通知飞扬侄儿?”

 说到儿子。

 韦妃妃倒是难得正经起来

 她抖了抖袄子、敛去雪白嫩肉:

 “不必了。”

 “夫君生前最看重飞扬,怕他的才能在咏州这小地方埋没了,这才送的他去圣地修行,先如今是谁害了夫君都不清楚,贸然传信反而会阻碍飞扬的修行。”

 “待路长老查清真凶,我会亲自告知飞扬的。”

 路归远捻了捻胡子。

 “如此,那便先查清楚是谁害了刘师兄!”

 “敢在咏州这地界上和我教作对,哼!我定让那真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拍板道:

 “此去青崖山,我亲自带队,再劳烦顾师妹和钟师弟陪我走一趟,再挑六个精英弟子……”

 片刻后。

 路归远便喊齐了人手。

 为了以防万一。

 他还请示副教主从秘库中取了一件法宝【赤焰血轮】出来。

 这法宝威力极大。

 也容易反噬主人。

 等闲魔修都压制不住。

 路归远也是命令三人名筑基期修士轮流执掌,这才有机会掌控这件强大的魔器。

 一行人整装待发。

 离了六峰山不远。

 便撞见了一身素缟的季怜悠和跟在她身后神态唯唯诺诺但眼神又坚定无比的姜绍元。

 路归远见了季怜悠楚楚可怜的模样。

 又回想起韦妃妃的风骚身段。

 不由暗骂一声刘致远艳福不浅!

 季怜悠虽然不是玄霜魔教的人。

 但大家都知道她是刘致远的小房。

 见她报仇心切。

 便也许她一路跟随了。

 ……

 正午时分。

 玄霜魔教一行人抵达青崖山。

 路归远眼尖儿。

 远远地就瞅见了劫云。

 旋即脸色大变:

 “止步!”

 “是天劫!”

 “刘师兄莫非是渡劫而死?”

 魔教中人对天劫最是敏感。

 他们自知魔焰滔天必遭天谴。

 是以平时打雷天儿都很少出来行动。

 更别说冒犯雷劫了。

 刘致远不说。

 其余人也远远地止住了脚步。

 其中季怜悠最是报仇心切。

 她着急地观望了一会儿,摇头说:

 “致远他劫数远未到,这不是他的天劫。”

 路归远也是疑惑。

 他和刘致远是对头。

 彼此知根知底。

 那家伙离渡劫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怎么可能这时候遭雷劈?

 “许是旁人在渡劫,师父无意间路过遭了难?”

 姜绍元小声嘀咕。

 “有可能……”

 路归远眉头紧皱:

 “但刘师兄不至于这么蠢吧?”

 “蹊跷!此事蹊跷!”

 其余人纷纷看向他。

 另外两名筑基修士明显有了退意。

 但路归远却不想走。

 自己早上大张旗鼓说要为刘致远报仇,下午就偃旗息鼓回去说他是被天劫劈死的——谁信呐?!

 韦妃妃或许愿意信。

 但她那个儿子绝对不信!

 而且这事儿必须处理地漂亮。

 不然年关空出来副教主的职位轮不到自己!

 当下他故做沉思道:

 “事若反常必有妖。”

 “刘师兄不是蠢人,这点各位都清楚,所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们必须要查清楚——就算刘师兄他真的是被旁人的天劫牵连,那我们也得杀了这名渡劫之人替他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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