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池暝的脚如狂风暴雨般朝少年身上招呼,甚至还用上了内力,刁钻的转往少年手臂和小腿上踢。

少年痛的满地打滚,嗷嗷叫着直求饶:“太子殿下饶命,饶命啊……”

本想着让池暝出口气,没想到池暝越踢心中怒火便烧的越旺,脚下更没轻没重的将少年踢的奄奄一息,沈秋琛一看大事不妙连忙抱住池暝的身体。

“殿下别打了,在打他就要被您打死了。”

“殿下,求您住手吧,属下没事的。”

逸影也拦在池暝面前,不让人再动手。

池暝一看到逸影脸上的巴掌印,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逸影被扇巴掌的画面,立刻火气蹭的一下又蹿了上来,任是谁的劝都听不进去。

“让开!”

池暝推开逸影又挣开沈秋琛,继续对朝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少年踢去,此时少年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了。

沈秋琛朝旁跪着的两个人道:“你们还跪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叫你们大将军来!”

那二人恍然大悟连忙爬起来去找自家将军,而逸影和沈秋琛死命拉着池暝。

大将军今日进宫是有事和皇帝相商,耐不住世子的软磨硬泡才答应带他一起进宫,没想到自家不争气的儿子就给他惹了麻烦。

等皇帝和大将军匆忙赶到时,少年已经口鼻流血人事不省,皇帝怒不可遏当着大将军的面打了池暝一巴掌。

“看你干的好事!”

皇帝又转身对大将内疚的道:“爱卿快带世子先回去,等会朕让圣手去爱卿府上给世子医治。”

大将军四十岁左右,身材魁梧高大,儿子被打成这样他心中虽又气又恼,但皇帝都当着他的面打了太子了,还好言会请圣手替儿子医治,他也不好再得理不饶人的给皇上难看,况且现在救儿子才更重要,大将军谢了恩,愤愤的抱起儿子赶忙离开了。

“皇上,此事都是因属下而起,求您惩罚属下,不要怪罪殿下!”

逸影跪在地上给皇帝磕了一个头。

沈秋琛也连忙磕头道:“是我没有阻止殿下,我也有罪,请皇上惩罚。”

皇帝望了一眼抢着认罪的二人,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跪在中间,一言不发的池暝:“太子,你说呢。”

池暝腰板挺的笔直不卑不亢,面无表情:“儿臣没什么可说的,愿意认罚。”

“你就不说说为何要将人打成那样?”

池暝眼中狠厉乍现:“他欺负儿臣的人,儿臣只恨没把他打死!”

逸影心里一惊,真怕殿下这话会更加惹怒皇上,连忙道:“殿下您快别说了,属下只是一介影卫,不值得。”

池暝没说话心里却在反驳逸影的话,小逸是他的人,他从没觉得小逸低人一等。

皇帝看了看逸影脸上还未消下去的手指印,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只是若不罚太子没法给大将军一个交代。

“朕时常教你要做一个明君,倒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去祠堂跪着吧。”

“是,儿臣告退。”

池暝不再有任何辩解,起身往祠堂走去,沈秋琛和逸影心中着急想要跟着过去,却被皇帝厉声阻止。

“你们两个不准跟着,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给太子饭吃!”

皇帝有意偏袒太子网开一面,这个惩罚真不算重,但一想到殿下是因为才受罚逸影心疼又自责。

对比大将军的世子可就惨多了,哪怕圣手神医出手也只是保住了世子的腿,池暝动用内力踢的太狠,硬是把世子的小腿骨踢断了,就算世子以后能下床走路势必也是个瘸子了。

而且大将军的世子不可能会让一个瘸子来做,他这个世子恐怕是做不成了,以后在将军府的日子只会更难熬。

*

夜深之时祠堂里只有烛光昏黄的光亮,池暝跪在蒲团上面无表情,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罚跪祠堂虽然肚子很饿,跪的已经腰酸背痛,但依旧腰板笔直,像是和谁在暗中较着劲不肯认输。

“殿下。”

逸影竟不知何时偷偷溜了进来。

池暝讶异:“小逸,你怎么来了?”

逸影从怀中掏出两个用纸包着的包子递给池暝:“殿下饿了吧,快吃。”

池暝没有立马去接包子,而是心疼不已的看着逸影的脸,伸手在人脸上抚摸着:“还疼吗?”

几个时辰过去逸影脸上的手指印已经消下去了,也早就不疼了。

“不疼了,属下没事。”

池暝将人搂进怀里在人脸上轻轻蹭了两下:“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听说世子的腿已经断了,殿下已经帮属下报过仇了。”

池暝轻轻推离逸影,愤恨的道:“他活该!”

“殿下别生气了,快吃包子吧。”

“好。”

池暝不愿辜负逸影的心意,拿起包子吃了起来,包子带着逸影身上淡淡的味道还是温热的。

逸影固执的陪着殿下跪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皇帝便派人告诉池暝可以回去了。

可怜池暝从没有跪这么长时间过,起身时腿脚不听使唤的发软。

逸影二话不说就把殿下撂上了自己的背。

“你干什么!”

冷不防的池暝被吓了一跳,连忙拽紧了逸影的后领。

“殿下腿麻了吧,属下背您回去。”

“不用,放我下来。”

被宫人看到他太子的脸还要不要了。

“殿下搂紧属下。”

逸影根本不听池暝的,背上人就跑,池暝红着脸将脸埋进逸影背上,掩耳盗铃般的认为这样宫人就看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