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腻歪完沈秋琛才进来给池暝把脉,本以为陛下会怪他把逸影带来,连一套漂亮的说词他都想好了,没想到陛下竟什么都没说,不禁狐疑的看了逸影一眼,但看逸影的表情就知道二人已经和好如初,并达成了共识。

把完了脉沈秋琛表情凝重的看向池暝,不知该怎么开口,这太残忍了。

“说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最多半个月。”

也就是说池暝的身体最多再能撑半个月。

池暝轻笑道:“半个月,挺多的,够了。”

逸影抓住主人的手,紧紧的握着,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主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一直都在。

池暝冲逸影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要回宫吗?”

陛下躲在这里是不想让逸影找到他,如今二人把话说开了,是不是也该回宫了。

池暝却摇头道:“这里虽然荒凉,倒不失是一个僻静隐居的好地方,也让我过几天清闲的日子,逸觉得呢?”

“属下都听主人的。”

“那我去准备一些东西,有事叫我。”

沈秋琛离开后池暝将逸影搂进怀里靠在自己胸前,一手抚摸上逸影的肚子轻轻来回抚摸。

“可惜我不能看着他出生了。”

这大概是池暝唯一的遗憾了。

“主人给他起个名字吧。”

池暝沉思了一会,片刻之后道:“池烨,你觉得如何?”

“有什么寓意吗?”

“烨代表光明和光辉灿烂,希望这孩子以后能做一个明君不负天下,不负百姓。”

“好,池烨,小烨,好听。”

池暝:……

小烨叫起来怎么有点像小逸?池暝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

逸影离开主人的怀抱,一双深色的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主人:“主人笑什么?”

“没什么,”池暝摸摸人毛绒绒的脑袋道:“以后可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

他已经想好了,待他生下孩子朝廷安稳之后,他就去陪主人,那一天或许不用很久。

*

逸影一觉醒来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秋千,池暝像献宝一样迫不及待的叫逸影来看。

“是主人做的吗?”

“一半。”

池暝也想像宫中的那个秋千一样,亲手再为逸影做一个,可惜他现在身体不行,精力也不行了,有一半是他做的,另一半是下人帮忙做好的。

今天天空放晴正好可以荡秋千。

“过去试试。”

池暝将逸影往秋千前推,逸影摇头不肯:“让属下来推主人吧。”

“不行,你怎么能推的动我。”

“属下如今的身体可比主人好多了。”

他也就是怀孕行动不便,该有的力气却不比普通人小,相反主人如今简直可以用弱不禁风来形容。

逸影强行把主人按在了秋千上,开始推动秋千,同样的幅度不大。

享受了一会被爱人推秋千的滋味后,池暝道:“还记得小时候欺负过你的那个大将军的世子吗?”

“记得。”

不是逸影记仇,而是逸影的记忆力一向就很好。

“之后我本想替你报仇,可是他被撤去世子的头衔后便一蹶不振,吃喝嫖赌样样沾尽把大将军气的够呛,在将军府的日子也十分不好过,我想着这样一个废物让他活着远比让他死了更能解恨。”

逸影没说话。

池暝不敢让逸影太劳累,便拉过他的手将他拉到了身前,坐在自己腿上,逸影本不敢坐,他现在是两个人的重量,真怕把主人压坏了,可池暝却态度强硬的将人按进了自己怀里搂住。

“能说说逸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吗?”

逸影仔细想了后道:“属下也不知道,就是慢慢的就喜欢上主人了。”

在发现自己的心思后逸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不过是一个低等的影卫凭什么肖想主人,可主人对他那么好,让他在影卫的残酷训练中感受了前所未有的温暖,让他慢慢沦陷无法自拔,只是这种念想他只能一辈子藏在心里,后来主人忽然变的对他冷淡,难过之余也让他好过了许多,至少不会沉侵在主人的温柔之中胡思乱想了,也让他认清了他和主人之间是不可能的。

池暝将下巴搁在逸影肩膀上,侧过头脸埋在人颈窝间深吸了一口,连声音都是闷闷的:“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逸的吗?”

逸影点头:“想。”

“是父皇曾说让你做我的太子妃,那时我细想之下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明白了,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在父皇提起之前他从未往那方面想过,直到父皇提起时,同为男子他却不觉得厌恶和抗拒,甚至隐隐还有些期待,若不是对逸影喜欢又怎会如此呢。

其实二人都是在不知不觉间爱上彼此的,沈秋琛亦是儿时便开始陪伴池暝,池暝却从始至终只把人当朋友,只能说明他和逸影是天生注定的缘分,注定只对彼此才能心动。

*

接下来的几日里池暝和逸影都过得十分悠闲自在,池暝不用在早起上朝,不用在处理总是处理不完的事务,每天无时无刻的陪在逸影身边都不会让他觉得枯燥,以前他便曾幻想过有一天能和逸影过上无忧无虑的隐居生活,但他同时也知道自己身负重担永远不可能会有那么一天,如今他虽然时日无多,却真正的体验了一次这样的生活,他满足了。

随着时间流逝,池暝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之前还能下地走动,后来便只能躺在床上,睡着的时候远比清醒的时候多,哪怕是清醒时也开口说不了几句话,最多的时候池暝只是看着逸影,眼里充满了不舍和留恋。又过了几日池暝更是连饭都难以下咽,只能吃些容易入口的流食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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