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周成骁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老子心里有数。”
齐灵灵听他们说话听的云里雾里，但她记得榆林街这个地方，就是上回那家台球厅那边。
*
齐灵灵每天一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看电视。
周成骁发现齐灵灵的模仿能力特别强，经常从电视上学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给他演示，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齐灵灵现在就像是一张白纸，等着人给她灌输正确的东西。
周成骁考虑到这一点，把家里电视连着的网线拔掉，给齐灵灵弄回来一个古早的DVD，买了一些动画片和非常积极正能量的碟回来。
齐灵灵没接触过那些娱乐类综艺节目也从没看过那些偶像剧，家里能看的只有各种动画片和一些讲爱国讲亲情的片子。但她看的还是很快乐，恨不得把电视剧抱在怀里。
周成骁之所以杜绝一切偶像剧，就是怕齐灵灵早恋。
他做饭路过沙发的时候，看了一眼正吃着薯片看动画片的齐灵灵，“别吃了，油炸食品，对身体不好，饭也快做好了。”
自从养了这个祖宗，周成骁觉得自己tā • mā • de 就像从良了一样，停掉了所有的夜间活动，成天忙的不行，还照顾不过来这个祖宗，自己也变得十八般厨艺样样精通。
他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好像这才是家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的齐灵灵“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自动屏蔽了周成骁的声音。
从回家到现在，齐灵灵已经看了两个多小时电视了。
周成骁拿着锅铲走过去，“不能再看了，眼睛要看坏了。”
他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妈子，“还有，都吃两包薯片了，一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齐灵灵正看到关键的剧情，被打断就不太高兴了，她晃着自己的左腿，鼻间轻哼一声，不理他。
周成骁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就要关电视，“去吃饭。”
齐灵灵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脑袋里想起他上午说的话，大概就是在别人劝你做不情愿做的事这种情境下使用。
她学着他上午的样子，像是在讲道理一样，一本正经地重复道：“放……屁，老子……心里有……有……”
有什么来着，齐灵灵忘记最后那个字的发音。
周成骁被气笑了，伸手捏着她一侧的脸蛋，“越来越长本事了，嗯？”
他一点力气也没用，只是轻轻捏了一下，齐灵灵忽然想到他还来着大姨妈，肚子难受，要让着他，哄一哄他。
于是，她像最开始那样，脸蛋顺势在周成骁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
掌心出传来一阵滑腻的触感，周成骁一怔，而后表情龟裂，耳根子通红，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往厨房走去，干巴巴地说道：“吃饭了。”
齐灵灵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其实特别能吃。
自从彻底化成人形，周成骁带她吃了各种各样的人类美食。自己也每天学着给她做菜。
夏天天气热，周成骁就做了两碗冷面。
这是齐灵灵第一次吃这种凉凉的面，之前都是很烫的那种。她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齐灵灵不住地点头，一双大眼睛享受地眯起来，“哥哥……好吃。”
“以后少吃薯片。”周成骁数落她。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周成骁以为她又在耍小脾气了。
他抬起头来准备继续教育她，结果却看到齐灵灵已经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双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周成骁一惊，连忙走到她旁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肚子……疼。”齐灵灵觉得腹部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了一样，疼的快连话也说不出了。
周成骁迅速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抱起她就往外走，“去医院。”
路上，齐灵灵觉得自己腹部有一阵热流往外涌，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怎么了？”周成骁现在也没心思想别的，忽然感觉自己抱着齐灵灵的那只手上湿湿的。
他抬起手一看，是血。再低头看齐灵灵的裙子，上面也有血迹。
周成骁停下脚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用去医院了。”
齐灵灵还是觉得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按常理来说，洗髓伐骨过的身体比正常人类坚固很多，怎么会生病呢？
她不解地看着周成骁。
周成骁清了清嗓子，错开齐灵灵的视线，胡乱看向别的地方，“你来那个了？”
“什么？”齐灵灵觉得自己的肚子又是一阵疼痛。
周成骁鲜少有这么不自然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回去再跟你说，现在要先去买点东西。”
上回去商场，唯独这方面没想到，卫生巾那些东西也都没买。
周成骁把齐灵灵放到一边坐着，自己硬着头皮走进超市，买了一大包卫生巾和红糖，然后带着齐灵灵回到家里。
“贴在肚子上疼的地方。”周成骁撕开一个暖宝宝递给她。
齐灵灵照做，把暖宝宝贴到疼的地方，很快暖宝宝就开始发热，肚疼确实得到缓解。
周成骁组织了半天语言，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这件事，最后索性直接说了，“你来大姨妈了。”
齐灵灵的眼睛微睁，“和你……一样？”
周成骁脸一黑，硬着头皮解释，“这是女性的生理期，我没有。”
齐灵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周成骁把她抱去卫生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眼睛落到哪里都不合适。
他递给齐灵灵一个浴头，声音有些僵硬，“你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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