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兴致来了,好奇地问“阿姨,警察来干嘛呀?”

阿姨略带嫌弃地说“抓人的罗,就咱们这栋501的男住户,叫什么孙强,之前他们家不是在吹他工作好,一个月拿一万多什么什么的。现在偷合金棍被抓,脸都踩脚底下,连隔壁卖废品的阿婆都知道合金棍不能卖,他还呵,我看呐,他未必是偷了去卖钱。”

电梯开了打断了阿姨后续的话,“我先走了,田甜再见。”

姜不愧是老的辣,阿姨一语中的。

几天后孙强家里又来了十几个警察,他们把孙强家中的电脑等物通通拿走,连家属都要全部带走。

这一看就不是简单的偷窃问题。

等警察走后,有老人在楼下花园里聊天聊到这个,口径都十分统一且肯定,“卖国贼。”

田甜一直在等新闻通告,孙强这个事这么大肯定是会上新闻的,但她左等右等,等了十来天都没有新闻发出。

她想难不成警察要顺藤摸瓜?

事情还真如她想的这般。

从孙强口中撬出一些线索后,警察顺藤摸瓜找到了更大的线索,抓到了一条偷运国内重要信息物件出国的通道,一网打尽了这批人。

他们顺便重点关注了孙强口中的群,在里面找到不少熟人,都是上过几次名单的重点关注对象,参与庆国囤货造成全球粮食危机的人也不在少数。

在清理偷运通道时,从遗留的信息上看,过去一些重要信息等等也是从这里流出去的,他们每次都抓不到人是因为信息者过于广泛,每一个向往国外而无力出去的人都是他们的潜在者。

他们不仅是潜在信息的者,也是国外用来歪曲国内新闻的传播者。

混淆视听,带偏群众,带节奏,吹国外,只要对庆国稳定不利的事情,他们都在做。

孙强被关在监狱的时候一直在回想,他为什么会去偷合金棍?

哦,被那些出国的人刺激到了。

他有一个群,里面全是不想却不得不呆在庆国或有双重国籍的人。寒潮前,群里有一部分人成功逃到国外,孙强是那个没抢到机票不得不留下的人。

即使国内保护政策让他免受寒潮威胁,免费发放了防护服和基因改造液,他依旧很讨厌庆国,他的梦想是到外国去。

再加上去国外的那些人没拿到基因改造液,在网上添油加醋地说庆国的坏话,编造一些假的亲身经历,让国外媒体利用,由此成功拿到移民卡,这让孙强的愤怒高涨。

他如果出去了,肯定就是外国人了!

为什么不让他出去!

于是当有人找他,以移民卡为诱惑要他偷合金棍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现在,他后悔了,他不应该答应的。只在网上抹黑庆国,拿拿高额外快,他依旧是别人眼中的成功人士,而不是现在的阶下囚。

孙强的后悔无济于事。

他的事迹已成为新闻,在全国人民面前当做反面教材。

“近日,安市破获一起铁泡膜偷窃案,从犯人孙某的口供中顺藤摸瓜找到了一条由偷窃国内科技成品运往海外运输线,现已将所有人已伏法认罪”

前有庆国反思,后有偷合金棍的卖国贼,庆国人的心情不大美丽。

后来终于发生了一件大喜事冲刷了这些日子的不喜——沿海城市重建工作完成啦!

一百多万工人经过两个月日夜不停地工作,沿海各城市已恢复原本的模样,住在安置点的人们可以回来啦!

白海峰是第一批报名参加的工人,看着余城的楼房地面从破烂不堪到现在的全新面貌,白海峰心里激动满满,这里有他的一份力气。

“海峰,过来!”老乡陈力在不远处的看台朝他招手。

“诶,来了!”

白海峰跑到陈力身边,看着他拿笔在纸上不停地写自己的名字,问道“你写名字干啥?”

“练字,”陈力递给他一支笔,“你也练练,你名字比我难写多了。”

白海峰依言懵懂地写两遍,写完也不知道他为啥要练字,忍不住问出口,“陈力,为啥要练字啊?”

陈力一笔一划地写着自己的名字,解释道“刚刚总工说等会儿会拿个机器过来记录我们的名字,把我们的名字留在余城。”

“留在余城?”白海峰重复一遍。

“是啊,开心吧,这还是第一次,好好写名字,我都想好了以后有机会带孩子来找名字,告诉他他爹的壮举!”

“啥壮举啊,不都是那么干。”白海峰挤了挤陈力,“给我让个空地儿,我咋练啊。”

陈力挪了一步,给他一个空位,“就这么点地,”他瞅见白海峰写了一个特大的字,赶紧说“写小点,就这么点纸。”

“哦哦哦,太久没写字,没掌握好。”

白海峰握紧笔,一笔一划地认真写名字,就好像回到当年在读书的时候一样。

整个看台全趴着人,每个人都在认真练习自己的名字,想要把它写得再好看点。

年总工带来一个机器,把它放在地上,拿起喇叭对所有的工人师傅们说“各位,现在一个一个排队来写自己的名字,之后我们会把你们的名字利用机器转刻到余城的一砖一瓦上,感谢你们这两个多月来付出,因为你们,余城的人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回来!”

所有人热烈鼓掌,他们的付出有人记得。

年总共继续说“写完名字后大家不要离开,等会儿在这里拍张大合照!”

“好!”

一个又一个人上前,等到了白海峰,他拿起电子笔不熟练地在屏幕上写字。电子笔与笔的手感不同,他一下手滑把海字多写了一笔,又不知如何撤掉,有些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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