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个月,他才能正常下地走动;

 时至今日,身上还是没有力气,只能做些照看小妹、处理家务的杂活。

 然而就这,他都……

 好恨!

 他好恨自己的无力!

 林辰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砸落在地,为了不让小妹看到这丢脸的一幕,他直挺挺跪下,头抵着地面,用双手将脑袋死死抱住。

 无声地流泪。

 “二哥…”

 女童的哭声渐息,稚嫩的童声越来越近。

 她应该是蹲下了,就在他的旁边。

 “二哥,我不哭了,你也别哭了好不好?”

 “小妹,我没哭…”

 林辰还想噙着泪狡辩,可紧跟着的一句话,就让他止住泪水:“大姐去给村长家洗衣服,再过会就回来了,她看到我惹你不开心,会狠狠打我屁股的…”

 林辰赶忙起身,拍拍膝盖,然后跑到外面,用一抔雪洗洗脸。

 他不想给那位‘姐姐’,留下不好的印象。

 罢辽,他又擦擦小妹的脸蛋。

 擦着擦着,两个‘孩子’的眼神对上,忽然,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

 不多时,一个十六七的少女,揣着冻得发紫的双手回来,林辰赶忙迎上去,将它们捂在怀里。

 少女俏脸一红,手没抽出,但姑且还仗着‘大姐’的架子,询问两人,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

 再过不久,砍柴换粮的年轻夫妻也一并归来。

 他们或背或提着粗粮柴油,还有一包包草药,最惹眼的是,其中还藏着一只山鸡!

 “肉!”

 小妹惊呼一声,扑了上去。

 “去去去,这是给你哥补身子用的!”

 年龄二十来岁的女子,笑呵呵地推开女儿。

 “干爹干娘,我都快好了,你们怎么能因为我浪费银钱呢?!”

 林辰大惊。

 这又不是逢年过节,天大寒,随时有可能缺粮冻死,可不敢买肉吃啊!

 “不是买的,山上砍柴的时候,在一个土洞里发现的。”

 魁梧男子走过来,憨笑着摸摸他的脑袋,直爽道,“别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你早点好起来,也能帮家里多干些活。”

 “好嘞!”

 林辰咧嘴一笑。

 半个时辰后。

 炊烟鸟鸟散去,浓香溢满小屋。

 一家五口,围着一盆鸡汤、一锅米粥、一盘野菜、几个烧饼,其乐融融地开饭了。

 他们吃着,笑着,脸庞都红扑扑的。

 这时,拉高视角。

 能看到一处人烟稀少的村落。

 再拉高,顺着一条几乎被雪淹没的土路,能看到几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村子跑着。

 他们狼狈至极,一边时不时用惊恐的眼神朝身后看看,一边撕心裂肺地朝村子喊道:

 “抓壮丁的差役来了!”

 “大家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