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膀大腰圆的雄壮汉子扛着头大野猪,大步往武城走来。

 他隔大老远看到了陈信挥拳shā • rén ,连忙大喝道:“拳下留人!”

 他把野猪往路边一扔,飞快往城门口跑来。

 他跑的不慢,但陈信杀的更快,他跑到陈信面前时,陈信已经将人杀光了。

 “你怎能将他们都杀了!”雄壮汉子气急道。

 陈信问道:“你是什么人?是他们的朋友?”

 雄壮汉子道:“我是武福,以前是这儿的都头,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他们不是我的朋友,但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的朋友,你都不能随便shā • rén 啊!”

 陈信双手抱胸,打量着武福,这位就是武都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个能用的人才。

 “他们要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

 武福道:“以你的身手,完全能制服他们,而不是杀了他们,你应该将他们制服,送到官府,由官府审明罪状,确定他们该不该杀,如果该杀,上报上峰得到批准后才能公开问斩。”

 陈信反驳道:“照你这么说,恶人杀好人简单粗暴,而要杀一个恶人,却要弄的那么复杂,中间随便一个环节出错,恶人就能逃生,难怪做恶人容易,做好人难。”

 武福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样做是让人们养成不能shā • rén 的共识,否则每个人脾气来了就胡乱shā • rén ,这种日子就没法过了。

 至于恶人shā • rén 容易,我们这些当官差的会努力让他们变得不容易让他受到惩罚。”

 说到这里,他一拍脑袋,尴尬道:“我又忘了自己已经不是都头了,算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这事我也没资格管,听说武县城并入了长桥镇,封给了一个修仙者,这个修仙者也是个糊涂蛋,这么久了也不派人来管,现在武县城都乱套了。”

 此时,已经有不少胆大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听了武福的话,三个人忽然站了出来,将武福围住。

 领头的喝道:“大胆武福!竟然敢非议修仙者大人,万一传出去被修仙者大人知道,对我们大离王朝有了不好印象怎么办?你到我们听风司走一趟吧。”

 武福认得这人是听风司总旗吴鑫,他没料到自己一时不慎说了句牢骚话,就被吴鑫当场抓住把柄。

 他没有反抗,叹了口气,向城门口走去。

 陈信正在想要不要管一管闲事,没料到吴鑫居然伸手向他一指:“你们两个聊的热火朝天,你肯定也没少说修仙者的坏话,一起跟我走一趟!”

 武福一听,停下了脚步,帮陈信做证道:“吴总旗,他没有说过修仙者的坏话。”

 吴鑫瞪眼训道:“闭嘴!你们两个是一伙的,你的话不能采信!”

 陈信这趟是来考察的,这听风司是如何行事的,也可以考察一下。

 他当下点头道:“行!我就跟你们走一趟。”

 “算你识相!”吴鑫和两个手下押送着两个新鲜出炉的犯人走进了武县城。

 这武县城的确有点乱了,到处可见袒胸露ru 的闲汉在街上晃荡,有的闲汉拿东西不给钱,有几个闲汉在调戏卖豆腐的女掌柜。

 抢人东西的和偷东西的也看到好几个。

 听风司的人不管这些事,视而不见,武福倒是想管,但他此刻已经成了犯人,没办法管。

 陈信默默记住了这些家伙的长相和气味,等到管理武县城的人定下来,他会让那人把这些家伙全抓起来劳改。

 走了一阵子,武县城听风司到了,这是一座看上去不起眼的房子,但里面另有乾坤。

 房子的下面有个很大的牢房。

 吴鑫领着陈信和武福走进牢房,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这是混合了血腥味、汗臭味、霉味、屎尿味等各种气味的恶臭气味,呆在这里,光这个气味就能让人恶心难受。

 牢房入口是一间审讯室,里面有皮鞭、烙铁、竹签、老虎凳、钉板等各种刑具。

 吴鑫带两人参观了审讯室,介绍了各种刑具的用法,又带两人进了牢房。

 牢房有普通牢房和水牢。

 普通牢房很窄,只能让一个人横着站立,高度也不高,普通身材的人站直了都会撞到房顶。

 牢房里只有一些稻草,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水牢的条件比普通牢房更差,里面的水绿油油的,可以看到有老鼠在水里游动,犯人在这里泡个三四天,恐怕就要不行了。

 吴鑫带两人在牢房里参观了一遍,又带两人出了牢房。

 他指了指天上的蓝天白云,又指了指牢房外的花草树木,问道:“你们是想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还是想到审讯室体会一下生不如死,到牢房体会一下坐立难安?”

 陈信没有说话,冷眼看他要卖什么把戏。

 武福问道:“我想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需要什么条件?”

 吴鑫道:“本来你这样的情况,必须用刑审讯,在牢里关一段时间,念你是初犯,给你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只要你交纳一万两银子,我就立刻把你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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