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双手接过信笺,展开浏览,唇角微扬:“丞相,其实牛将军做的已经非常好了,犇山关乃是一座小关,若非迫不得已,弘农王岂会从此处进入南阳。”

 呼~~

 董卓扭头瞥了眼李儒:“文优啊,你总是替他们美言,莫非拿了他们好处?”

 李儒急忙拱手:“在下岂敢。”

 “行了。”

 董卓大手一挥,示意李儒起来:“逗你呢!我知道你是何意,作为中原人,你怕他们不接纳你,这才处处替他们美言,对嘛?”

 “这......”

 李儒默然。

 不得不承认,他确有此意。

 作为一个非西北人氏,却走入了董氏核心权力,焉能不如履薄冰。

 此前的李方也好,胡珍也罢,甚至是今日的牛辅,李儒全都有收买人心的意思。

 虽被戳穿,但李儒还是揖了一揖:“丞相,不管牛将军是真有办法也好,还是故意如此也罢,在下倒是以为,弘农王只身闯入南阳,对咱们而言,是一次机会。”

 “哦?”

 董卓听出了李儒的话外弦音:“文优的意思......你有办法抓住弘农王?”

 李儒颔首点头,轻声道:“在下确有计策,如果不出意外,月底之前,弘农王必然授首。”

 董卓忽然来了兴趣,目光闪亮:“计将安出?”

 李儒一揖:“很简单,牛辅将军不是抓了一部分何家人嘛?咱们完全可以拿他们的性命做要挟,逼迫弘农王现身,从而将其余孽一网打尽,彻底铲除。”

 嘶~~~

 董卓倒抽一口凉气,不禁皱了皱眉:“拿何家人性命做要挟?此计虽妙,但文优啊,何进此前也曾为大将军,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士林震怒?”

 李儒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董卓态度变化极大。

 方才来雒阳时,他不知杀了多少人。

 诛杀何太后、舞阳君全部时,怎么不担心引起士林愤怒?

 派人挖坟掘墓,盗取皇陵时,怎么不担心引起士林愤怒?

 随意诛杀大臣,虐杀百姓时,怎么不担心引起士林愤怒?

 如今的何家仅剩些蝼蚁,却开始瞻前顾后了?

 李儒一揖:“丞相,弘农王遁入南阳,其目的显而易见,自然是要举事,呼吁群雄造反,一旦其势成,其害远胜于诛杀何家余孽。”

 “此为其一。”

 “其二......”

 李儒顿了顿,再次开口:“弘农王若想举事,必依靠南阳士族力量,如果丞相能以何家余孽做要挟,逼迫弘农王现身,则可一举断此祸害。”

 董卓皱眉:“可弘农王若不现身呢?”

 李儒唇角微扬:“见死不救,如何令南阳士族跟随?南阳士族不助,弘农王岂能成事?此计一出,不论其现身与否,弘农王对丞相再无威胁。”

 “哈哈!”

 董卓捏着颌下短髯,饶有兴致地点点头:“文优此计,甚合我意,你速速给牛辅传信,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

 李儒颔首:“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