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

 袁术虽然端坐在战马上,但腰杆笔直,双目圆睁,唇角肌肉不停抽搐,握着缰绳的手正微微颤抖,俨然一副强压怒火的表现。

 袁术试着回头望向后方。

 计划中,粱县方向的骑兵一直没有出现,别说来回飞驰的战马,便是一根汗毛都没见到,袁术心头腾得升起一腔怒火。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原本以为强攻城池,多少能偷点懒,即便不成,也总比直面骑兵的弓箭袭杀、冲阵,要强上百倍。

 但不曾想!

 粱县方向的骑兵压根就没有出现,弘农王的兵马虽严阵以待,但却毫无伤亡,对比之下,袁术心如刀绞,不停滴血。

 他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该死!”

 袁术暗骂一声,双眸凝望着广成关。

 已经足足强攻了两个时辰,自家士兵愣是没有人能冲上城头。

 攻不上,又退不下。

 袁术不由暴怒,低声咒骂:“这该死的弘农王!该死的徐荣!难道全都跟我过不起吗?弘农王还自罢了,徐荣在粱县的骑兵,怎的还不出现?”

 “公路勿急。”

 一旁沛国相袁忠赶忙宽慰道:“或许对方是在寻找战机,毕竟咱们后方的布阵非常严密,若是鲁莽冲阵,恐怕将是全军覆没。”

 “在下以为......”

 袁忠深吸口气,皱眉沉思:“这倒是证明了徐荣的指挥才能,否则粱县骑兵真杀过来,孰胜孰败,犹未可知。”

 呼~~

 袁术这才松口气:“但愿如你所言。”

 袁忠轻声道:“别急,咱们再耐心点。”

 轰隆隆~~~

 话音刚落,一阵浓郁的地动声响起。

 众人齐刷刷向后帐外。

 但见,远方的视野尽头,一道由烟尘组成的洪流,正向着广成关方向,滚滚而来。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烟尘中的骑兵由远及近,乌泱泱奔袭过来。

 袁术内心狂喜,暗自兴奋。

 烟尘激荡,铺天盖地,宛如洪流;

 地动轰隆,震天彻地,更似雷霆!

 如此恐怖的动静,想来对方骑兵不少,这回该轮到弘农王受挫了吧?

 可是......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当漫天的箭雨倾盆而下时,委身在拒马枪阵后的士兵,扛起盾牌,组成一道严密的屏障,将漫天的箭雨尽数格挡下来。

 旋即!

 骑兵没在继续冲锋,而是迂回向侧后,继续一轮箭雨漫射,当箭矢再次被轻易格挡后,对方依旧没有冲锋,转向另外一侧,继续箭雨漫射。

 如此漫射了三、四个方向。

 粱县方向奔来的骑兵,居然放弃了冲阵,乌泱泱地滚了回去。

 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射两波箭矢,装一波失败的逼,便逃之夭夭。

 望着灰溜溜遁走的骑兵,袁术气得面皮发鼓,唇角肌肉不停抽搐,眉目之中,怒火翻腾,一双眼珠几乎瞪爆:

 “这怎么......”

 袁术怎么也不敢相信,堂堂北军精骑,竟如此拉跨:“怎么又走了?该死的北军骑兵,莫非是胆怯了?”

 真胆怯了?

 呵呵!

 别人不懂,但深谙骑战的张辽,却是缓缓点头,暗自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