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

 桥头方向,左右两翼的兵马,没有丝毫寸进。

 然而,桥面上的盾阵,已经快要脱离。

 这意味着,骁骑、狼骑的突袭方向,乃是一点突破,并非全面突破。

 这与自己当初的战术推演,明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身经百战的李傕清楚,这样的突破方式,意味着正面力量强悍,侧面力量明显不足。

 但如何列阵,他自己非常清楚,是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才对。

 难不成?

 李傕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幻化出前方的阵型模样。

 就像是一柄宝剑,扎入了对方的软甲,看似进攻有效,却连对手的防御都没能突破。

 正当李傕忧心忡忡时。

 左右两翼,忽然架起了大量的强弓硬弩,其目标瞄准了桥面,便是一波犀利的箭雨袭杀。

 “不好!”

 李傕暗道一声不妙,下意识拨马转身,想要撤离。

 可是,他的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嗖嗖嗖,两侧的箭雨骤然袭来,彷佛从天而降的两只大拳,冲着桥面陡然袭来。

 “该死!”

 李傕深入阵前,处于敌军的箭失攻击范围。

 他苍啷一声,拔刀出鞘,迎着罩向自己的箭失,不停的左右撩拨格挡,十余支箭失被李傕拨开、斩落。

 但是......

 身旁的西凉兵却没有如此能耐。

 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袭杀,他们虽然尽全力格挡,但依旧身中数箭,宛如割麦般,倒下一茬,只有零星的数个士兵能够站立。

 “杀—!”

 与此同时,后方的狼骑跟着补上,奋勇向前,非常勇勐。

 可是,李傕的心却在滴血,这哪里是在进攻,分明就是在送死啊。

 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雨骤然袭来。

 这一次的箭失密度,甚至要比上一次还高。

 李傕举刀格挡,拼死鏖战,却依旧难以全部挡下,他斩落右侧箭失的同时,牵着缰绳的左侧臂膀,命中一箭。

 “嗬啊!”

 李傕咬牙嘶吼,痛入骨髓。

 抬眼四望,冲上来的狼骑士兵,依旧成片的倒下,只有零星数人,冲向了前方,补充了向前勐攻的士兵。

 “该死!”

 李傕嗞着钢牙:“中计了。”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对手的战略意图。

 表面上像是溃败,但实际上却拉长了作战面,导致门板盾牌难以遮挡桥面,同时令弓弩手从左右两翼,袭杀后部援兵,切断与前军的联系。

 那么接下来......

 李傕心头巨震,惊骇不已。

 “杀—!”

 浓郁的喊杀声响起。

 敌军由守转攻,锋利的战矛撞翻自家的盾阵,左右两翼轻易的切断桥面。

 左侧兵马继续严防桥面援兵,配合弓弩手袭杀本方将士,而右侧兵马则迂回包抄,轻而易举将本方的士兵,全部包了饺子,一个不剩!

 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李傕歇斯底里,铿锵下令:

 “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