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不解,试探性问道:“你这是何意?”

 “很简单。”

 李儒极其自信地道:“弘农王早已战败了吕布、李傕,却一直按兵不动,再结合他此前没有追杀丞相的异举。”

 “儒以为......”

 言至于此,李儒镇定地揖了一揖:“弘农王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丞相,而是会放任丞相坐镇关中,自己另立新朝。”

 “哦?”

 董卓疑惑不解:“这......可能吗?”

 李儒肯定道:“非常可能。”

 “弘农王傻吗?他因何不乘胜追击,若我是弘农王,必挟大胜之师,西进函谷。”

 “丞相。”

 李儒略显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若说弘农王此举英明,岂不在骂董卓是个蠢货?

 可他若顺着董卓的思路往下说,岂不在骂自己是个蠢货?

 “这......”

 李儒停顿片刻,感觉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从表面上看,弘农王此举的确是放虎归山的愚蠢之举,但在儒而言,却有他的道理。”

 董卓更加疑惑:“文优何意,细细说来。”

 李儒轻声道:“丞相试想,您以雷霆之威,入驻雒阳,尚且会被雒阳士族掣肘,尤其是那四世三公的袁家,总是明里暗里与丞相为敌。”

 “丞相您尚且如此,又何况是弘农王呢?”

 “儒以为......”

 李儒拱手一礼,极其肯定地道:“弘农王之所以没有西进,是不愿意接手长安的这帮士族朝臣,他要另立新朝,取而代之,凭此再建乾坤!”

 “有道理。”

 董卓瞪着牛蛋般大的眼珠子,缓缓点头:“连我董卓都拿这帮世家没办法,又何况是弘农王那小子,他杀了我又有何用?不过是接手一帮士族朝臣而已。”

 “哼!”

 董卓轻哼一声,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没想到,弘农王这小子还挺有魄力的,他居然想要另立新朝,再建大汉!”

 嘶—!

 董卓勐吸一口凉气,发自肺腑道:“文优啊,你还别说,我董卓有些佩服他了,当初是我瞎了眼,居然以为刘协有帝王之威。”

 李儒更是惊诧不已,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年的刘辨,是何等轻挑的模样,但是现在,对方已然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王者。

 难不成......

 弘农王当真得天庇佑?

 此刻,即便是李儒,也不由地称赞:“何止是丞相,儒亦对此举,深感敬佩。”

 董卓彻底安心:“文优,虽然弘农王不打算进攻长安,但咱们又岂能坐以待毙,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掣肘其发展,待本相实力恢复,再与之决战。”

 “这......”

 李儒深吸口气,思索良久:“办法倒是有,只是不知能起多大作用。”

 董卓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当即大手一挥:“能起多大作用,便起多大作用,总之,这雒阳之败的仇,我董卓非报不可。”

 “丞相。”

 李儒揖了一揖,朗声道:“虽然,这长安城中的士族是个累赘,但只要利用得当,同样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如今,乃是南北汉对立,新旧皇朝的斗争,对于各大士族而言,更是一次重新选择站队的机会。”

 “弘农王的新朝虽然有玉玺压着,号称正统,但那不过是块破石头而已,远没有真正的利益来得更好,更令人疯狂。”

 董卓皱了皱眉:“哦?文优这是何意?”

 “简单!”

 李儒一揖道:“丞相当以陛下之命,擢袁术为豫州牧,罢李旻颍川太守,黜刘宠陈王,改陈为陈郡,同时拜纪灵、张勋为颍川、陈郡郡守。”

 “如此一来,豫州必然大乱,袁术定会派人征讨颍川、陈郡,其若胜,弘农王痛失助力,其若不胜,丞相再派别人即可。”

 “不过......”

 李儒自信满满,铿锵言道:“豫州可是袁术的根基,又有汝南袁氏为之撑腰,兵马、钱粮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李旻、刘宠断难抵挡。”

 “至于弘农王的南阳?”

 李儒停顿了片刻,深吸口气道:“他打压士族,我等便拉拢,许之以厚利,尽可能激起民变,即便灭不了弘农王,也当令其自乱。”

 董卓眸放精芒,咧嘴阴鸷一笑:“哈哈!文优此计,甚合我意,咱们不费刀兵,便可令弘农王其根自断。”

 ------题外话------

 不好意思,更新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