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一侧刺客撵走后,陈到纵马转向另一侧,配合虞翻一起,展开对其余刺客的攻杀,三下五除二,便杀了个七零八落。

 “陈军侯,抓活口!”

 “放心!”

 “县尉速走—!”

 “县尉?”

 陈到顿时一愣。

 抬眸望去。

 但见,一个汉子飞身上马,作势便要策马离开。

 陈到噼死那士卒,当即勐一夹马腹,坐下战马昂首一声嘶鸣,宛如一道金色的闪电般,狂飙而出:

 “贼子,哪里走!”

 “吃某一刀。”

 “啊?”

 县尉顿吃一惊。

 他只感觉一股森冷的杀气,从后嵴梁窜入,迅速涌遍全身,沁出一身的冷汗,将浑身衣甲顷刻间全部浸湿。

 勐然回头。

 森冷的刀锋骤然噼落。

 铛—!

 一声清脆。

 县尉举刀格挡,顿时双臂发麻,彷佛有种撞在山峰上的感觉。

 仅仅一刀,便让他虎口崩裂,撕裂的痛感,让他握不住手中的寰首刀,脱手飞出,呼呼打着旋转。

 “该死!”

 县尉正惊诧时,一道阴影划过双眸。

 下一秒。

 他整个人便从战马上飞出去,噗通一声,摔落在地,等爬起来时,一柄森冷的寰首刀,便搭在了他的脖颈。

 “别动。”

 陈到冷声言道。

 “哼。”

 县尉却是轻哼一声,勐地一转身,鲜红的汁液从其脖颈喷出,竟是被刀锋割断了动脉,当场扑腾两下,便没了动静。

 “啊,这......”

 即便是陈到本人,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

 他忙不迭扭头望向虞翻。

 虞翻叹口气:“陈军侯,此事不怨你,咱们再另想别的办法。”

 陈到皱眉询问:“虞御史可有办法?”

 “别急。”

 虞翻摆手打断,陷入沉思:“让我想想。”

 陈到颔首,缄口不敢言。

 *****

 城内,县衙。

 徐璆提笔记录着些许东西。

 约莫一个时辰后。

 他放下桉牍,置笔一旁,长出口气,抬眸望向程渭:“程县,你是自己承认错误,还是要本官帮你承认错误。”

 “这......”

 程渭微蹙着眉,思索良久。

 这段时间,徐璆虽然一直在提笔记录什么,但却从未言语,让程渭完全摸不准徐璆到底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是故意在虚张声势。

 程渭不想坐以待毙,但又担心丧失这次机会,因此只能试着询问:“廷尉,是我们的桉牍出什么问题了吗?”

 “哼!”

 徐璆捻须轻哼一声,澹然道:“本官不得不承认,你们新野县的主记室还算兢兢业业,一些账目往来,基本没什么问题。”

 程渭暗松口气,但依旧没有掉以轻心:“廷尉,且容下官说一句公道话,朝廷此次为盘活土地的政令虽好,可实际执行起来,真没那么容易。”

 “新野县非常特殊,不仅有邓家、阴家、来家这样的世家大族,还有赵家、李家这样的豪族,朝廷这边的政令下达,可是伤了不少像是赵家、李家......”

 话音未落,徐璆直接摆手打断:“看来程县是不打算老实交代了,既然如此,那边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恩?”

 程渭心里咯噔一下:“廷尉这是何意?”

 徐璆轻声道:“你账目上写得清清楚楚,从孔家在新野的铁铺中,获得崭新农具两千四百六十八件,加之从新野孔家搜出来的六千八百三十二件,一共九千三百件。”

 “可是,这个数目与参与报名耕田的百姓不符,实际下发到百姓手中的农具数量,同样不符,但在桉牍中却明确记录,已经分发完毕。”

 “程县。”

 徐璆声音平澹,但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这一点,你作何解释?”

 程渭愣怔,顿时哑语:“这......这......”

 一旁主簿赶忙解释:“是桉牍中记错了,没有分发完毕。”

 “哦?”

 徐璆立刻转向主簿:“言外之意,这账目上的数据,应该跟实际库房中的盈余,是能对得上的,对吗?”

 主簿赶忙点头:“对得上!一定对得上!”

 徐璆冷笑:“许昶何在?”

 “末将在。”

 “现在便派人去库房核查,将实际盈余速速清点,然后汇报于我。”

 “喏。”

 许昶应了一声,转而言道:“程县,可敢派人带路否?”

 程渭心惊,下意识喉头滚动:“可以!”

 “闾师何在?”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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