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目前的董卓是孤家寡人,他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拉拢袁家的机会,尤其目前,袁绍在冀州发展的还不错。

 这可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即便董卓不屑,李儒同样不会放弃:“袁公,如今令侄袁绍雄踞河北,丞相准备表奏他为冀州牧,同时加封车骑将军之职。”

 “哦?”

 袁隗这才扭头瞥向董卓:“丞相果真有此意否?”

 这件事,在来之前,董卓便跟李儒商议过了,因此他倒也没有犹豫,点点头:“没错!本相正有此意。”

 “此外,幽州牧刘虞已经许久没有进贡,陛下怀疑他有僭越之心,因此想让令侄袁绍,引兵强攻幽州,替朝廷平叛,灭杀刘虞。”

 袁隗颔首点头,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拒绝:“陛下诏书,想来本初不会拒绝。”

 董卓吐口气,轻声道:“如此甚好。”

 接下来。

 袁隗、董卓复又聊了许久,方才离开太傅府。

 袁基有些不理解:“叔父,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为何要拒绝呢?侄儿有些不明白,您不是一直想要报仇吗?”

 “那也得能报得了才行。”

 袁隗撒一把黍稷梗在火盆中,轻声道:“南阳皇帝陛下敢于下诏,证明其内部已然认可了此事,其必然掌握了铁证。”

 “此事若没有闹大,还自罢了,可一旦闹大,闹到了南阳皇帝陛下的御前,对方将铁证展示出来,我袁家便彻底败了!”

 “我料定!”

 袁隗皱着眉,长出口气:“南阳皇帝陛下已经做好咱们闹事的准备,他甚至会借此机会,将豫州官员大换血。”

 “汝南袁氏可以倒下,广陵袁氏同样可以倒下,但是陈郡袁氏、沛国袁氏,天下袁氏,绝对不能倒下!”

 “范雎被人陷害,历经十年,方才报仇雪恨!我袁家同样要有耐心些,在长安、南阳没有决出胜负之前,绝不可轻易做出抉择。”

 袁基缓缓点头,试着问:“那不知,何时才能决出胜负?”

 袁隗撒一把黍稷梗,燃起一团青烟:“本初若败,则长安必败,本初若胜,则南阳必败,咱们拭目以待吧!”

 此刻。

 马车上,董卓怒火再也忍不住了,当即爆发,张嘴便骂:“真是条老狐狸,只想占便宜,不想吃亏,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李儒赶忙揖了一揖,安慰道:“丞相消消气,袁隗老贼混迹官场数十年,想来对于咱们此行的目的,他是心知肚明。”

 “其人不愿意参合进来,归根到底,还是对咱们长安没有信心,袁家在南阳已经撒下不少的族人,他们不愿意牵连。”

 “我想!”

 李儒长出口气,捏着颌下一缕山羊胡,轻声道:“这同样是弘农王敢于如此放肆的原因,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拒绝袁家人入仕,就是为了给袁隗增加一份忌惮。”

 “此子虽然年轻,但在下不得不承认,其心智极高,思维缜密,对于世家大族的想法,掌握得非常到位。”

 董卓皱眉,急问:“文优,你这是何意?莫非咱们这次行动,很可能会失败?”

 李儒不敢撒谎,郑重回答:“缺少了袁隗的帮忙,效果必然大打折扣,而弘农王手握袁家犯罪铁证,已然打通了朝廷内部,南阳汉庭怕是难以撼动。”

 “该死!”

 董卓咬牙切齿,愤恨之急:“照你这么说,弘农王绝非是鲁莽,更非昏招,而是牢牢地掌控着局势,因此有恃无恐?”

 “没错!”

 李儒极其肯定地道:“弘农王吃准了袁隗,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大,甚至已经做好了事情闹大以后,该如何应对。”

 董卓皱眉:“文优,你确定?他今年才不过十六岁!”

 李儒颔首点头:“此事等咱们把流言散播出去,自会见分晓,不过丞相,咱们别抱太大希望,还是应当鼎力相助袁绍,令其快速成势,早日与弘农王决一胜负。”

 “而咱们......”

 李儒双眸闪烁冰冷的寒芒,阴鸷道:“则坐山观虎斗,收渔翁之利即可。”

 董卓叹口气:“唯今之计,怕是也只能如此了。”